一行人沉默地往回走。
突然发生这种事,也没人有心情聊天,除了夜辞,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只希望快点脱离这鬼打墙。
但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我们是不是又回来了?”
烧伤男扫视周围,当发现这里还是刚开始的小巷外时,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操!这次血炼怎么这么难,这才半小时不到就遇到这么多破事!”
一股低压的气氛弥漫在队伍中。
夜辞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个纸人依旧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他脑中忽然出现一个词——“纸人拦路”。
夜辞转身朝那个纸人走去。
其他人下意识跟上。
众人重新来到了那个纸人面前。
白发女心念一动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用铜钱应该能让它离开……莫非想要顺利通过这里,需要给它铜钱?”
其他人听到这话精神一振。
“有道理!”
烧伤男点了点头,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惊呼道:“等等……我懂了!”
白发女被他吓了一跳,皱眉问道:“一惊一乍的,你都懂了什么?”
“还记得那对守在门口的老人纸人吗?”
烧伤男语气凝重,还带着一丝后怕:“哪怕当初给它们一个铜钱能过去,可到这里还得再给一个,如此一来,两枚铜钱就用完了,我们就根本无法进入婚宴了!这或许才是厉鬼设下的杀招,当初那个地方不能给铜钱!”
众人听后恍然,眼中也升起后怕,对厉鬼的忌惮再升一个台阶。
“要是我们在那里给出了一枚铜钱的话……”
白发女喃喃自语,表情难看,又忍不住看了眼夜辞。
还好他们这边有个更阴的。
白发女又忍不住想,事实上,如果不是夜辞,他们甚至连两枚铜钱都找不到!
至少那个藏在纸扎食物里的铜钱,是绝对找不到的!
她心底的庆幸又多了一些。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眼中的庆幸和白发女如出一辙。
可很快,他们眼中的庆幸便消失,变成了愣神。
因为他们看到夜辞忽然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并且将信塞进了纸人手里。
“?”
众人一愣,心中升起疑惑,按照分析,这种时候不应该给铜钱才对吧?给一封信有什么用?
可下一刻,让他们惊愕的事发生了。
信被塞到纸人手上后,它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和之前孩童纸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下一刻,红雾陡然加深凝聚在它身上,待几秒后红雾消失,这里再不见纸人的身影。
“不是?”
烧伤男忍不住问道:“之前给孩童纸人拨浪鼓能让它走我能理解,可这个纸人给封信就能让它走,这又是为什么?”
“信是给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叫‘宋伟明’的人,这明显是个男名,所以是给新郎的。”
夜辞解释道:“你们没发现那纸人穿着的大红色衣服很像新郎服吗?”
“像……吗?”
白发女回忆了一下,忍不住嘴角一抽:“那更像是把外面涂成了红色吧?”
夜辞耸了耸肩:“其他纸人也不是红色的,就它是红色的明显不对劲,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是新郎服吧?”
烧伤男忍不住说道:“你就是靠这一点,确定这纸人的身份是新郎,所以就把信首接给他了?”
“也不能说是确定,只是猜测。”
夜辞说道:“反正试试又不吃亏。”
烧伤男一时失语,只感觉夜辞好像比鬼还离谱,甚至把他身处诡异血炼的恐惧都压下了一些。
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夜辞迈步朝着村口走去。
其他人立马跟上。
大路两边屋子里的纸人依旧死死盯着他们,不过,周围的红雾似乎散去了一些,变得浅薄了很多。
一行人刚走几步路,可很快,异变又生!
“呜…………”
那道熟悉的女子哀哭声响起,让众人动作一僵,脚步下意识停住。
哀哭声很近,仿佛是有人贴着耳朵发出控诉,几人哪怕知道关于这道哀哭的杀人规则,但一想到有两个人因此而死,甚至还死得极其血腥、恐怖,一时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僵在原地。
“之后就不要再提
问了。”
夜辞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哪怕有人提问,也不要回答,不要理睬。”
众人连忙点头。
白发女走在夜辞旁边,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就皱着眉头止住话头。
夜辞瞥了她一眼:“十七分钟,第二道哭声和第三道哭声间隔十七分钟。”
通过表情观察,很轻松就能看出白发女是想要问这个问题。
白发女脸色带着愕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止住。
“看出来的,你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
“……”
白发女的表情更加难以言说了。
“我不会读心术,只是会一点微表情而己。”
“?”
白发女看夜辞的目光跟看鬼似的。
“咳。”
烧伤男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第一道哭声和第二道哭声间隔十分钟,第二道哭声和第三道哭声间隔十七分钟,也就是说间隔是没有规律的。”
夜辞说道:“两种可能,一种是确实没规律,第二种是规律就是间隔十分钟,鬼是故意多等了几分钟扰乱我们的猜测
“不过不管哪种可能也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之后不会再回答问题。”
烧伤男认同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向村口走去,队伍很沉默,没有一人说话,虽然杀人规则是只要不回答就行,并非不能说话,但谨慎起见,众人依旧连话都没说。
或许也有被这压抑的场景影响的原因。
这一次没有了纸人拦路,众人花了几分钟,很快来到了村口。
夜辞扫视了眼西周,左边是一面厚实的墙壁,无法通行,右边是一条看不清尽头的大路,路面依旧坑坑洼洼,血色的痕迹似乎也更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