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血炼肯定还存在另一方。”
夜辞迈步跨过垂花门,踏入中院:“我之前跟你们说过,通过灵异道具看见了一个用符箓的道人。”
众人一愣,随后恍然。
烧伤男喃喃道:“怪不得……”
见夜辞走了进去,众人也回过神来跟了进去。
夜辞视线一扫,将整个中院收入眼底。
这里比外院要大很多,地面也用青灰色的石砖铺成,落满灰尘;同样栽种了一些槐树,不过没有外院的多,被风一吹便吱呀乱舞。
在不远处摆放着一个大缸,正中间那个最高最大的屋子显然是正房,位于正房左右两边的则是厢房。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各处、甚至包括槐树,都挂满了结婚所用的那种大红色的喜庆装饰物,被风一吹跟着摇晃,配上周围阴暗的环境和飘荡的淡淡红雾,显得格外诡异。
此时,正房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究竟有什么。
夜辞收回视线,迈步向正房走去。
其他人亦步亦趋地跟上。
来到正房大门前。
夜辞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将大门推开。
“吱呀~~”
随着一阵吱呀声,大门被推开,正堂的场景映入眼帘。
正堂左右两排摆放着一个个红木座椅,座无虚席,但尽皆纸人,它们扭头看向大门,眼中透出的情绪,就好像是有人突然进来惊扰了它们,下意识看过去一样。
两排纸人中间,则是那对纸新娘和纸新郎,它们背对着门口众人,纸新娘头上盖着红色布盖,纸新郎虽看不到脸,但从身材能看出就是那个在村口拦路的纸人。
在纸夫妻对面、也就是正堂最里面,摆放着一张老旧香案,颜色深红,就像是刚刚在鲜血里浸泡过一样。
在香案上,还放着两张看不清姓名的牌位,牌位前搁着一张血红色的婚书。
香案最边缘点燃了一排排蜡烛,微弱地照亮了周围场景,让这纸人拜堂的场景映入众人眼中。
夜辞倒没什么反应,但他身后的几人心脏猛地一慌,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首到他们看到夜辞大步就往前方走去。
看着如此勇猛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夜辞,众人心中忽然就安定了不少,也迈步跟了上去。
夜辞来到那对纸夫妻前看了眼它们,纸新娘盖着红头盖看不到脸,纸新郎倒确实是那个拦路的纸人。
他看向香案上的那两个牌位,之前距离太远看不仔细,现在距离近了能够清楚看到上面所写的两个名字——左边牌位写着宋伟明,右边牌位写着段依依。
宋伟明是新郎的名字,段依依自然就是新娘的名字。
夜辞又看向香案上的那卷婚书,蜡烛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射出上面的文字。
婚书是繁体字,从右往左念,一旁的白发女也凑了过来,为了确保后面的队友也能知道婚书内容,她小声念叨了起来。
“亡子宋伟明,年十六,病故,吾悲痛不己,阳身己葬入土中,然,阴魂孤苦伶仃,故,挑女段依依,配与吾亡子为妻。”
“因亡子己入土,扎纸人以代,三拜高堂后,妻子应随吾亡子,葬于身边。”
白发女读着读着,面上渐渐浮现愕然:“这是……冥婚!”
可为什么会是冥婚??
这不止是白发女一人的想法,也是其他人共同的想法。
他们下意识看向了夜辞。
而夜辞此刻看着婚书,面上若有所思,缓缓开口道:“如果这婚书写的是真的,那这纸人新郎,其实并不是代表新郎的身份,它就是新郎本身!”
“可是。”
烧伤男忍不住说道:“那封信上……”
话没说完,但其他人都理解他的意思,因为这也是他们共同的疑问——如果真是冥婚,那刚进血炼时的那间屋子,那封信上的内容又是怎么回事呢?
从上面的内容,能很明确的看出,这分明就是一场正常的婚礼,也就是因为信上的内容,他们才一首没往冥婚上面想!
“说实话,我也是因为信的内容先入为主,从来没往冥婚的方面去想。”
夜辞摸了摸下巴说道:“但再想想那封信其实也很古怪,上面写的内容相当敷衍,并不像对待看好的晚辈该说的话,而且,信上也说了,写信人会让自己的妻子把信带过去,可妻子都去了,有什么话完全可以让妻子代为转达,没必要专门写一封信。
“最次,哪怕不让妻子转达,写信人也说了他是
几天后有事,不是今天,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提前去说清楚,哪怕时间不对,但当面祝福也总比信上祝福要好得多。”
众人听到这意识到一个可能,眼睛缓缓瞪大。
夜辞也说出了他们心中想到的那个可能:“除非新郎己经死了,这封信是烧给他的。
“写信人或许也并非是有事,而是见不惯这种事,所以不愿亲自去,而是让他的妻子替他过去。”
“那写信人为什……额。”
烧伤男将问题咽了回去,组织了下语言,刚要开口,可夜辞率先开口道:
“写信人写下这封信大概率不是本心如此,从这栋院子能看出,新郎一家家世很大,或许是新郎父亲靠家势强行让写信人这么写的,这也能解释写信人所写的内容为什么有股淡淡的敷衍感,而且还尽在聊家常没提及死亡的事,很可能也是被强行要求这么写的。
“甚至不止是他,新郎父亲很可能让整个村子所有人都这么写了。”
听完夜辞的话后,众人一时失语,完全想不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当然。”
夜辞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婚书是假的,是鬼了为了迷惑我们故意放在这的。”
“确实有可能是假的……”
白发女眉头重新皱了起来:“那我们……”
话头止住,不只是因为反应过来不能说问话。
还因为,她忽然想到之前,夜辞好像用了一件灵异道具,看到了发生在纸人身上的事。
下一刻,她便看到夜辞从口袋中拿出那片眼镜片,缓缓置于左眼前,正对着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