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女点了点头,夜辞考虑的如此周全,她自然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一行人离开了这座黑色的屋子,身后的敲击声越来越远。
他们又穿过后院小门,一路回到了前院大门处。
白发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接下来……”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能理解她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怀着同样的疑问——接下来该去哪?
这座院子己经搜完了,该找的都找了,可谜团却越来越多,接下来也不知道该去哪。
总不能真的一间一间屋子的搜索吧?
夜辞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踏出大门,旁边就是那个大红花轿。
旁边的纸人对他们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吹着欢庆的唢呐。
夜辞又扫了眼对面屋子里,一个个朝他们张望的纸人,思考片刻,忽然开口道:“我忽然发现我们行动好像一首都在被鬼操控。”
“?”
众人一愣。
白发女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并非惊悚,而是诧异,哪怕知道夜辞推断从没错过,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行动一首被鬼操控,为……额,应该不会吧……”
她中途意识到不能说问话,连忙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让说出的句子显得有些怪异,但现在也没人在乎这些了。
“自从出了最开始的屋子后,我们先是被村口吸引,去了村口,然后没过多久村口就出现了一个大花轿,引着我们到这里来。”
夜辞若有所思地说道:“厉鬼刻意引导我们到这来,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杀我们,毕竟自从到这来后,我们这边也就死了一个人,还是他主动作死的。
“所以,它更像是阻止我们去某个地方。”
夜辞视线移动,迈步向着来时的路走去:“刚开始的屋子,我们一出来后就向着左边探索,但其实右边一首都没去过!”
众人心中愕然,升起了一丝惊悚。
夜辞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再结合他一路上的推测就没出过错,所以……厉鬼可能真的是在刻意操控他们的行动!
众人感觉一阵恶寒,连忙迈步跟上了夜辞这个主心骨。
白发女压下心中的恶寒,深吸一口气道:“这次血炼的厉鬼还真是阴险!”
烧伤男顿了顿,忍不住沉声说道:“若是这样,岂不是说我们在院子找到的线索都是假的!”
此言一出,众人表情更加难看了。
夜辞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假的,或者说,有些不是假。”
迎着众人诧异的眼神,他继续说道:“半真半假才是最高明的谎言,若真的全是假的,反而一触就破,更别说我用道具看过婚书,那婚书确确实实是人写的。”
听到这,众人总算感觉压抑的心情舒缓了一些——但也只是舒缓了一些。
遇到这种阴险、专精欺骗的厉鬼,除了夜辞外,没人心里能够轻松!
没人再说话,一行人沉默着,脚步飞快地向着来时路而走。
夜辞抬头看了眼天色,透过薄薄的红雾,能够看出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正值夕阳,距离晚上己经不远。
他又加快了速度,嘴里说道:“再走快点,我有预感,这里如果到晚上了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众人心中一惊,也连忙加快了速度,原先的快走甚至己经变成了小跑。
终于,几分钟后。
众人重新回到了他们血炼最开始的那间屋子前。
周遭的纸人依旧保持原样,朱砂点缀的眼中无比灵动,死死的盯着他们。
夜辞视线一扫,最终看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就在血炼最开始的那间屋子的隔壁,院子里的纸人双眼灵动的盯着他们。
他迈步走了过去:“如果真有线索应该不会离我们太远,先看看最近的这间屋子。”
众人赶忙跟上。
走入院子里,夜辞扫了眼院子角落里立着的纸人,收回视线,又观察了下这座院子。
这里没有拜堂成亲的那处院子豪华,甚至可以用破败来形容,院子里杂草丛生,中间一座破旧的小木屋立在那,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夜辞大步朝着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的门虚掩着,夜辞轻轻推开。
“吱呀~~”
门被推开,发出响声,里面的情况也映入众人眼中。
只见这座破旧、脏兮兮的小屋,除了正中央摆放着的一张桌子外竟空无一物!
而在这张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张勾画着复杂花纹的符箓!
当看到这种符箓的瞬间,夜辞立刻就想到了那个疑似符箓师的道人!
而在看到这张符箓后,众人立刻便看向了夜辞,眼中带着惊疑。
现在情况己经很明了了,这屋子里真的有线索,夜辞说的竟然都是对的!
在来之前,他们心里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夜辞可能是想太多了,不愿相信厉鬼真的会阴险到这种程度。
但事实证明……夜辞从始至终都是对的!厉鬼从一开始就在操控他们的行动,让他们无法发现这处屋子!
白发女深吸了口气,看向桌子上的符箓:“这应该就是线索了,关键是……”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该怎么用?
仅仅一张符箓摆在这,没有其他线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这时,夜辞迈步上前,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符箓仔细观察起来。
符箓的质感很硬,宛如砂纸一般,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别的。
夜辞观察片刻,又看向烧伤男:“你也是符箓师。”
烧伤男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夜辞在问他符箓师的具体情况。
他倒也没藏私,回答道:“在成为符箓师后便会知道几种符箓的制作方法,制作了符箓后最多只能保存十二小时,一次最多只能存在三张符箓。
“要使用符箓时,只需要对着符箓吹一口气,然后说出符箓名的第一个字就行了。”
夜辞朝烧伤男扬了扬手中的符箓。
烧伤男愣了片刻才领悟了意思,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只是个入门级符箓师,根本不知道这符箓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