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那些和他们长相一样的纸人都那么真实、生动,原来是因为怀有他们身上的一缕阳气!
夜辞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只有那三具死去血炼者对应的纸人相对没那么生动——因为他们死了,纸人身上的阳气也随之消散了!
短短时间,夜辞思绪飞转,他快速转身朝外走去:“快点回那个黑屋,把纸人的头砍下来!
“惠平安说了,晚上厉鬼的杀人规则就会恢复,纸人会重新变得坚不可摧,也就是说,只要到了晚上,我们就无法砍下纸人脑袋逃出去了!”
众人如梦初醒,听到夜辞的话瞳孔一缩,赶紧跟了上去。
夜辞看了眼外面天色,夕阳渐浓,还没到晚上,但也己经快了。
众人快跑起来,向着黑屋赶去。
大路两旁的纸人向他们投来幽幽的视线,原本众生百态的眼神似乎变得相同了起来——相同的、浓烈的恶意。
“操!”
烧伤男边跑边骂了一句:“不仅厉鬼阴险,这血炼竟然也这么阴险!只要拖到晚上,那我们就永远都出不去了!血炼甚至连提都没提一句!”
“永远都出不去也不尽然。”
夜辞说道:“再拖到早上后其实也能出去……不过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迎来厉鬼的全盛时期,死亡的几率很大,更别说夜晚后它纸人规则的触犯方式非常简单,只需要对视或者触碰就行。”
“……该死的血炼!”
烧伤男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话说……”
白发女边跑,边皱眉说道:“我们砍下和我们对应的纸人脑袋,可出去的路……”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砍下纸人头后该去哪里?他们根本不知道离开的路在哪里!
几人下意识看向夜辞。
夜辞说道:“逃跑的路或许就是纸新娘棺材底下的那条路。”
“?”
众人顿时愣住,连脚步都下意识慢下来一点。
白发女忍不住说道:“可是那个眼镜男刚进去没多久就首接死了啊!”
“在听到藏念符里,惠平安说段依依父母被她杀死我就猜到了。”
夜辞说道:“在那个正堂的卧房里,用血字写下了这么一句话:‘爹爹和娘亲把我卖到这来,我不想待在这。’,可事实上,在冥婚成事前段依依就亲手杀死了她的父母,这句话是不成立的。”
“嗯……这点我也知道。”
白发女因为跑得太快,语气急促道:“但是,这也只能说明厉鬼在骗我们吧。”
“重要的不是骗我们,而是骗我们的原因。”
夜辞边跑边说,呼吸平稳:“厉鬼不会做无用功,它骗我们只会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我们,以此推断,当它撒出这个谎言,就肯定有机会能够杀死我们。”
“可问题是,它说这种谎也没什么……”
白发女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她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
夜辞看出了她的想法,并且给予了肯定:“这种谎言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们产生同情,这种同情无关它是不是厉鬼,完全是下意识产生的。
“所以它的其中一条杀人规则,大概率就是只要在对它怀有同情时踏上逃亡路时就会死,这就是眼镜男死掉的原因。”
“……”
白发女陷入愕然中,其他人比她好不到哪去,面露惊愕。
“卧槽……”
烧伤男面皮一抽,选择了简单的嘴臭:“这by的厉鬼真TM该死啊。”
夜辞停了下来,因为跑得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那处院子。
大红花轿依旧停在门口,两个纸人吹着欢庆的唢呐,只不过……这一次,那两个纸人似乎没有无视他们,它们吹奏着唢呐,满怀恶意的视线向他们瞥来。
夜辞扫了它们一眼便收回视线,快步朝着后院黑屋跑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来到后院。
夜辞扫了眼后院的水井,边跑边说道:“这水井其实也是一个暗示,来自天启符的暗示,里面都是纸人脑袋,就暗示了我们需要砍掉纸人的脑袋才能离开。”
“啊?”
白发女一懵,忍不住说道:“这种暗示谁能想得到啊!”
其他人也都是相同的想法。
连夜辞在一开始都没看出这种暗示,是在听了惠平安的话才想到的,这就更别说他们这群普通人了!
夜辞来到黑屋前,推开了屋门。
吱呀的声音被屋子里层层叠叠的棺材敲击声掩盖,烛火剧烈飘摇,让不断震荡的棺材板显得忽明忽暗,分外诡异。
夜辞心念一动间,血腥砍刀出现在右手中,他迈步向着最近的棺材走去。
…………
仅仅半分钟后。
五个人便人手一颗纸人脑袋。
白发女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那颗极其真实、并且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脑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惊悚了。
她又忍不住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都和她差不多的表情,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额……除了夜辞。
看着面无表情提着纸人脑袋的夜辞,白发女顿了顿,终究是忍不住说道: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害怕啊……”
“习惯了。”
“?”
这种事情你是怎么习惯的?
其他人看向夜辞的目光也变得诡异起来。
“别浪费时间了。”
夜辞提着脑袋走出屋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己经快到晚上了。”
众人纷纷收敛心神,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几人重新回到中院正堂里,一一进入暗道。
“啪嗒——啪嗒——”
众人脚步飞快,暗道里尽是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
很快,众人来到暗室。
几人看了眼那个向下的暗道,目中闪过一抹迟疑。
眼镜男的死亡还历历在目,虽然夜辞的推测很有道理,而且也从没错过,但他们心中还是难免感到不安。
白发女看向夜辞,语气迟疑道:“要不我们还是再找找……”
话还没说完,夜辞己经首接走了下去。
“……”
看着安然无恙的夜辞,白发女沉默了,其他人也沉默了。
他们在心中升起不约而同的想法——果然,就不该怀疑夜辞的话。
他们也纷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