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陈家沟那个考上大学，出去读书被人……糟蹋，生完孩子就疯了的女人，是你的女儿？”
齐虎震惊了。
他倒是没有特别关注过口中这个人，不过对方在陈家沟真的很出名。
他一共去过陈家沟三次，其中有一次去的就是这个疯女人隔壁家。
陈桂芳点点头，心头苦涩。
她这女儿，命运多舛。
不过最大的苦难现在还没有发生，按照上辈子佳佳告诉她的时间点，这个时候女儿应该还没有被养父母一家逼着嫁给那个畜生。
那是个真正的畜生。
如果不是他家暴成瘾，强迫女儿，让女儿二度怀孕又二度流产，女儿或许不会那么早离世。
就连佳佳……也差点被那畜生害了。
她那一辈子唯一做的一件正确的事，就是在佳佳找上门后，帮她联系了市里的学校，好让她有机会摆脱那个畜生。
不过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姓罗的几个小白眼狼生怕她多接触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女，防佳佳防得紧。
她也只能做到从买菜钱里省下一点，替佳佳交上高中最后两个学期的学费……就连生活费她都有心无力，还是那孩子自己当家教攒的。
“我打听到，我女儿养父母一家要把她嫁给村里一个鳏夫，那个鳏夫第一任媳妇就是被他家暴没的。”
除了“打听”是假的，剩下都是真的。
齐虎听傻了眼、那村子里有个不好惹的老光棍他还真知道，上次去收货时那人还招呼他去自己家看看，他跟着去了，院里埋汰的很。
一股子味，熏的他没仔细看都有什么就跑了出来。
后来他收东西的那一家还提醒过他，见到那人绕着点走，那是个爱动拳头的，别再不小心把他给打了。
当然他觉得关心他是假，主要还是怕他不会再去陈家沟了。
毕竟除了他，谁还会花钱买他们那些破破烂烂的碟子、碗和碎砖头啊？
陈家沟的人都拿他当冤大头呢。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老光棍的话，那女疯……大妈你女儿的处境是挺危险的。”
齐虎现在也明白，眼前这大妈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他脑补了一下，大妈偶然知道女儿当年被婆婆亲手丢掉，和丈夫离了婚，开始调查女儿的下落。现在找到人在哪了了，也打听到他在那个山村有点门路，所以找上了他。
正如大妈刚才所说，陈家沟是个很排外的地方，整个村子几十户人家全都是一个姓，村里又少有人外出打工，很多习惯还保留着旧社会那样。
在那边，警察都未必好使。真要是贸然闯进去把人带走，很有可能连村子都走不出去。
可问题是，他去过归去过，也不敢跟人家一整个村子对着干啊！
再者说了，他跟大妈非亲非故，虽然很同情对方的遭遇，但也犯不着为了这份同情，把他自己搭上……
“我不让你白跑！”陈桂芳看出齐虎脸上的为难，伸手就去掏包。
掏到一半，动作却是僵住。
糟糕，她怎么就忘记取点现金出来了？
下午分到手那十六万，这会都在存折里躺着，而银行这个点，已经下班了。
这种事就是要趁热打铁，她怕拖到明天，还会有别的变数。
在首接掏存折展示，和给齐虎口头先画大饼之间，陈桂芳灵光一闪。
“啪”地一下，将手从包里伸出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手里抓着的东西，也顺势落于桌面。
齐虎定睛一看。
嚯，好大一个金镯子！
“这得有三西十克吧？”
“五十克！”陈桂芳把金镯子推到齐虎面前，大手一挥，格外豪迈，“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这只是定金，只要能把人平平安安的带出来，事成之后，一模一样的金镯子我再给你一个！”
没错，这就是系统第一个任务给她奖励的金手镯。
刚刚她选择了提取奖励，借着布包的掩护，将金手镯凭空抓在手里。
而就在她说出“这是报酬”的同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同步在脑海中响起：
【日常任务：进行三次令自己心情愉悦的消费（任务进度2/3）】
竟然又完成了一次。
陈桂芳其实觉得自己并不愉悦，不过这确实是一笔最有意义的消费。
所以，系统这算不算是小小的帮她作弊了一下？
“咕嘟。”这是齐虎咽口水的声音
。
哪怕脚底下的地砖下面，还藏着老爷子生前留下的十几根金条，他这一刻也可耻的心动了。
毕竟金子这玩意，谁又会嫌多呢？
“这事我一个人怕是不太好弄。”关键时刻，齐虎的理智回来了一点。
“我也跟着去，不过我先不进村子，免得打草惊蛇。”陈桂芳刚才在来的路上整理了理思路。
她大致有一个策略，“你可以假装去收东西，就收那些易碎的碗啊碟啊啥的，带个大点的箱子，对了，还要再找个小面包车。”
齐虎听得眼前一亮，“这主意好！”
“有车子的话，到时候只要把车往门口一停，把人弄进车子就行了。”
“有箱子作掩护，应该能瞒得住，反正也就从屋里到屋外那么几步道。就是得委屈大妈你女儿在箱子里待几分钟。”
“这个好说，咱们找个盖不那么严实的箱子，也别太小……”
别给小影憋坏了，也别挤坏了，“对了，我女儿还有个孩子，小女孩，现在差不多三西岁的年纪，你看着能给一起弄出来吗？”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齐虎再次露出为难之色。三西岁正是调皮的年纪，弄不好容易坏事。
“我可以加钱。”陈桂芳一脸认真。
“而且箱子里有人，你一个人搬肯定搬不动，我打算多雇两个人手和你一起。”
齐虎脸上的为难，在听到陈桂芳说出“多雇两个人手”时收敛了许多。
这事说白了，大妈能雇他，也能雇别人。再磨叽下去，到手的大金镯子可就该飞了。
看在大妈第一个找上他，还想的这么周到的份上……
“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