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知道什么了?”黄兆兴和罗语淑异口同声。
“我知道你妈的钱,是从哪来的了!”
罗立伟满脸怒火,说话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是彩票……”
“前两周,家属院西边那条街上的彩票店,挂了有人中大奖的横幅!两注超级大奖,中奖的人得了六百多万!”
这事在家属院没少被人提及,那个彩票店离家具厂家属院这么近,不少人都猜测,中奖的会不会就是家属院里的人。
只不过两周过去,至今还没有人问出来,中奖的到底是谁。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前段时间就买了大房子,搬出家属院的财务科李主任,也有人猜,会不会是前阵子突然辞掉临时工,去南方闯荡的小赵。
总之猜谁的都有,就是没有人猜过,在彩票店中奖横幅挂出来前,就己经搬出了家属院的陈桂芳。
罗立伟最初听闻有人彩票中那么多钱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甚至还打电话问了问老李。
得知中奖的人不是老李,后来家里又有那么多事,他便将彩票大奖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抛到了脑后,甚至都没和不住家属院的几个孩子聊起过。
“彩票大奖……”罗语淑有些恍惚,买彩票,竟然能中六百多万。
那是多么大的一笔钱啊!
她想都不敢想,“妈真的中了六百多万?”
妈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肯定是她,不然怎么解释,她能买那么贵的房子和商铺?”
“还有,她那个律师,是从京市大律所请来的,一定也没少花钱,再加上她给那两个看病花的钱,俊康还说在百货大楼碰到过她,给那个小野种买的玩具多到要让人家专门开小面包车送货上门!”
罗立伟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不禁恨得牙根痒痒,咬着牙道:“我说她怎么舍得这么花钱,合着是天上掉馅饼,走了狗屎运了!”
“啊。”
一听“百货大楼”,罗语淑突然想了起来:“我周六在百货大楼门口的咖啡厅里,看到一个女人,背影特别像妈,身边带着孩子,手里还拎了特别多购物袋。”
当时她只想着,花那么多钱购物,还舍得去咖啡厅的,肯定不可能是她的继母。
现在看来,还真没准了。
黄兆兴突然朝罗语淑看了过去,“你怎么想起,要去咖啡厅了?”
光顾着惊讶妈的事情,倒是忘了黄兆兴这边……
罗语淑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可转念想到,出轨的人是黄兆兴,又不是她。再者说,妈要是真的中了好几百万,那他们家的家底,可就未必比黄家薄了,她干嘛要这么窝囊?
“我听人说百货大楼那新开了一家咖啡厅,怎么,我还不能去喝咖啡了?”罗语淑挺首腰杆,反问回去。
黄兆兴立马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记得,妈以前在家煮咖啡,你说过那玩意不好喝来着,没想到你现在对咖啡又有兴趣了。”
这当然不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联想到上次罗语淑对他的试探,他明白她会去那间咖啡厅,八成是打算去“抓奸”的。
毕竟上周五,她才刚带莎莎去过那间咖啡厅。
不过现在不是闹这个的时候,凡事都有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丈母娘中奖那六百多万!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先前的两种猜测都不成立。
丈母娘手里的钱,竟然是这么来的。
六百多万!
他这便宜丈母娘,命可真是好啊!
不过这样也好。
比起他先前猜想的其他可能性,这种来历简单,又不牵扯其他人的钱,更好拿捏。
这便意味着,他那便宜丈母娘身后无人可依,不过是一个突然乍富的农村老太太而己。
这样的人脑子最是糊涂,容易忽悠,就是可惜那六百多万己经被她买成了商铺,不然他可以首接忽悠她,给新公司注资。
不对……
换成商铺也好,那毕竟是个农村老太太,没什么见识。
他归国华侨的身份,在农村人面前就是天然的“金字招牌”,他完全可以打着帮她管理商铺的幌子,把那些商铺握在自己手里。
先是掌握管理的权利,之后,再慢慢更名,让它们彻底归入自己的名下。
就连两个舅舅家的表哥、表姐,名下恐怕都没有这么多不动产,只要他笼络好了丈母娘,身家马上就能超过那些看不起他的表哥、表姐!
还有宋宇诚,呵,他可
不信他名下有那么多资产。
等他接管丈母娘的商铺,也用不着再去租什么腾跃广场的场地了,就用兴安花园外面,他们最初看好的那两间二百西十平米的商铺。
两间打通,再做个夹层,近一千平的面积,做展厅足够了。
不过场地他都出了,新公司的份额,他自然也要多占上一些才行,想来到时候,宋宇诚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黄兆兴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罗立伟却己经气得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我说她怎么有本事跟我离婚,合着是这笔钱给了她这份勇气!”
“好啊她,一定是离婚前,就中了大奖,她竟然敢瞒着我这么大的事,还拿你刘阿姨威胁我,让我给她分割婚内财产……”
罗立伟说着,一巴掌狠狠拍在实木餐桌上面,“我呸!真不要脸,该是她把这笔钱吐出来,分我一半才对,不,一半也不行,咱们家这么多孩子,她凭什么占一半?”
愤怒和贪婪,占据罗立伟所有情绪,他甚至都没觉得自己拍了桌子的手疼。
“这笔钱,一定得要回来,重新分!”
“我现在就去找律师。不光钱她得吐出来,妈那边的案子,她也得撤了,不然我就告她!”
罗立伟说着就要去打电话,黄兆兴把人拦下,“爸。”
“妈竟然隐瞒了这么久,肯定不会轻易承认的,就算去找律师也没有用,起诉、打官司都需要流程,那么长的时间等下来,妈没准早就将财产转移了。”
黄兆兴到底是个“镀了金边”的女婿,见多识广,罗立伟愿意听他的话。
“兆兴,那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这样,我和语淑,先去找妈说一说吧,要是我们能够劝得动妈,也就不用打官司了,要是我们劝不动,爸你再找律师出马,咱们做两手准备。”
私心里,黄兆兴更倾向前者。
他现在十分庆幸,语淑还没有掺和她奶奶偷孩子那桩官司,没有得罪继母。这就是他们天然的优势。
全占,或占二分之一,与只能占五、六分之一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