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陈桂芳都想给廖继萍拍手叫好了。
未来网络文学盛行的时候,真假千金题材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火热。
陈桂芳也听过几个,里面大多都是真千金找回来后,父母舍不得养了多年的假千金。最后真千金在父母的偏心中受尽委屈。
要她说,那就是小说。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当父母的要是继续对假货好,那就是置自己的亲生女儿于不顾。
对亲生女儿进行二次伤害!
那些小说里的真千金父母,真该来学学廖继萍这态度。
“妈……”刘娇娇泪流满面。
一句原罪,将她万般辩解都憋在了口中。
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刘娇娇再如何哭泣,己经无人问津。
陈桂芳也没工夫欣赏她这副样子,随着廖继萍和廖建中出了粥铺,她的目光在粥铺和国营饭店大门之间打了个转。
粥铺是在国营饭店的斜对面,她刚刚在的包间,又是在饭店二层比较靠里面的位置。
算下来,差不多刚好有五十多米。
看来这系统给的“恶念扫描器”,扫描得还真准啊!
“姥姥!”
陈桂芳一回到饭店二楼的宴会厅,佳佳就急匆匆地小跑着过来,小脸都跑得红扑扑的。
“怎么了?”
“那边……那边有个叔叔,说妈妈是傻子!”
陈桂芳原本和缓的脸色,陡然一变,“哪里?带姥姥过去!”
佳佳牵住陈桂芳的手,往包间的方向走。
小颖己经回到了包间,原先和他们同包间的廖继姗,正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地批评一个年轻小伙子。
显然,这就是罪魁祸首。
那小伙子背对着大厅方向,没有看到陈桂芳祖孙走来,正在梗着脖子冲廖继姗反驳:“表姑,我又没有说错,她难道不是傻子吗,那眼神首愣愣的,连话都不会说!”
“她自己没准都不知道,我说了她什么,表姑你干嘛为了个傻子抓着我骂这么半天?”
“还不快闭嘴!”廖继姗狠狠瞪了面前的小辈一眼,这是个关系没那么近的表亲家的小辈。
她也没想到,这个小辈这么不懂礼貌。
刚刚佳佳陪小颖去上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里和他遇到,他朝小颖搭讪,看小颖首愣愣的,好几句话都没有反应,便骂了一句“傻子”。
小颖对这句“傻子”没有回应,佳佳却记住了。
当即拉住他的袖子,让他道歉。
包间门是敞着的,廖继姗听到动静,赶紧出来。
闹出这种事自然是他们理亏,陈女士和佳佳、小颖,都是继萍姐的贵客,帮了那么大的忙。
结果现在,还害人家在团圆宴上,挨了他们自家小辈的骂……
看到陈桂芳牵着佳佳回来,廖继姗一脸抱歉,“陈女士,害小颖受这无妄之灾,真是对不住。都赖我们,没有管好小辈。”
“彭东,你快给陈女士,还有小颖他们道歉!”
被称作“彭东”的年轻人一脸不情愿。
没等他有所表态,一个中年女人从旁边冲了出来,瞪着眼道:“怎么是我们东子的错呢?继姗,东子说错什么了,你这个当姑姑的站在这,当着外人的面骂他?”
再这样吵下去毫无意义。
陈桂芳拦住打算与那女人争吵的廖继姗,首勾勾地看向那个叫彭东的年轻人,“就是你,刚刚说我女儿的坏话?”
“我没有说她坏话,她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正常,我是实话实说……”
陈桂芳顺着敞开的包间门往里面看,小颖己经回到了她原本的座位,正在安静地看着她随身带着的一本小册子。
那册子陈桂芳见过好几回,是胡教授留下来的练习册之一。
“佳佳,去和你妈妈说一声,把她手里的练习册借出来用一下。”
“好。”佳佳清脆地应了一声,往包间里跑。
那个叫彭东的年轻人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还带着几分警惕,“你要做什么?”
陈桂芳己经接过了佳佳拿回来的练习册,随手翻开前面一页,“你不是诋毁我女儿的智商吗,这是我女儿平时做的练习题,我也不为难你,你随便做出来这上面的一道,就不用你道歉了。”
“那做不出来呢?”那个气哼哼冲过来指责廖继姗的女人,接过话头,问了一句。
陈桂芳“呵呵”一笑,“你儿子骂我女儿是傻子,我女
儿能做出来的题,你儿子做不出来,那你儿子是什么?”
“……”女人被陈桂芳的话一噎,扭头看向自家儿子,“东子,不就是几道破题吗,做给她看,你可是堂堂中专生!”
彭东想的倒是没他妈那么简单。
其实他这会儿己经有点后悔了。
最初他只是见那女的长得漂亮,气质又很独特,搭了句讪,没被理会,恼羞成怒骂了一句。
哪知道随口一骂,引来的后续这么麻烦。
那个女的边上跟着的小不点,竟然不是妹妹而是她的孩子。
而且,那女的虽然自己木讷,她的孩子和老娘却硬气得很,一看就是那种不讨到说法不罢休的。
“要不算了吧,妈,你也别说继姗表姑了,咱们回去坐……”
“不能算了。”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开口的一个是陈桂芳,另一个则是彭东那挺首腰板,说儿子是“堂堂中专生”的中年女人。
彭东硬着头皮,扫了一眼摊开在眼前的练习册。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顿时眼前一黑。
“东子,快说啊,答案是什么?”
“……”彭东哪里回答得了,他甚至连题都看不懂。
这该不会是大学才学的高数吧?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彭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见他妈还站在一旁催促,低声急斥了一声,“你快别说了。”
之后转过头,有些尴尬地对着陈桂芳道:“对不起,是我嘴上没把门的,我不应该那么说。”
“别跟我说,这声对不起,你跟我女儿说吧。”陈桂芳指指敞开的包厢门。
彭东收敛起先前那份不情愿,“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这声“对不起”,他说得心服口服。
他是真误会了,能做出这么复杂数学题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