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爱华绝对是个行动派。
而且为人一点也不端架子,活脱脱一个办事麻利、风风火火的铁娘子。
头一天下午才说的事,第二天上午她就给了陈桂芳回信。
“陈女士,地皮的事有眉目了!”电话里,肖爱华给陈桂芳简单讲了一下,“我一共打听到了三块地,前两个都是厂子的工业用地,目前一家是水泥厂,占地六十七亩。”
“这家厂子效益不错,打算扩张生产线,现在己经在再北部一些的位置看好了新地方,他们的设备将来都是要搬迁走的,只需要转让地皮的费用就能接手,不过对方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优先租赁给他们两到三年的时间。”
这个条件能劝退绝大多数来北部开发区看地皮的老板,不过如果陈桂芳的目的只是投资地皮,等待升值,那么这里反倒是最合适的了。
这也是肖爱华为什么把它放在第一个说的原因。
陈桂芳听了确实挺感兴趣,她昨天回去简单了解了一下,北部开发区的工业土地出让金,现在大概是在两万多块钱左右一亩。
哪怕多算一点,三万一亩,六十七亩,也就是两百万出让金。
这笔钱她完全能拿得出来,至于先租给水泥厂继续使用,也没有任何问题,不把她投资地皮和自己做饮料产品这两件事混作一谈就行。
单独摘出来看,投资这块地皮,就相当于投资商铺一样。
既能升值,还能收租金,划算得很!
“这个不错。肖总,麻烦你再给我讲讲另外两个?”
陈桂芳语气轻快,听她的语气,肖爱华便知道她是对这第一个推荐感兴趣的。
肖爱华接着介绍起后面两个:“第二家是纺织厂,占地一百八十亩,这家前两年刚转为私营,不过目前看形势不太乐观,我找人打听过,他们老板想把厂子连同地皮一起出手,去南方那边发展。”
“剩下那一家倒不是工业用地,而是村里的集体用地,总共一百八十亩,有八十亩己经分别转让给了两位老板承包,还剩下一百亩左右。”
陈桂芳有点惊讶:“这个也可以由村集体首接转让给外人?”
她不太懂法律,但印象里这种性质的土地,好像不能私人转让吧?
“嗯……”肖爱华沉思了一下,提醒道:“最新的《土地管理法》确实提出过这一点,不过要到明年一月一号才正式开始施行。”
陈桂芳悟了。
用将来年轻人时髦一点的说法,这个事就叫“卡bug”。
罗俊康家那个二胎,玩游戏的时候嘴里老嘀咕“卡bug、卡bug”的,那她现在这个事,就叫做卡时间bug!
“肖总,第一个和第三个我都有兴趣,麻烦您给引荐一下,第一个谈拢了,明天我就能和他们签约。至于第三个,等下我找律师再给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到时我让律师去和村里谈。”
“第二家不考虑了?”
“不考虑了。”陈桂芳不是贪心的人,她手里的资金扣除卖生产线要花的钱,也就不到一千万。
一个六十七亩,加上一个一百亩己经足够了。
她还要留一些活钱以备不时之需。
肖爱华也十分认同陈桂芳这个决定,“我也觉得第二家并非好选择,它的土地面积是大,但是连厂子一起接手,后续还要牵扯继续经营或者工人安置等诸多问题,没有另外两家那么简单。”
什么叫英雄所见略同?
这就是了。
再三在电话里对肖爱华表示感谢,约好明天一起去水泥厂,挂了电话,陈桂芳便接着给远在京市的黄律师打了过去。
…
京市,京韩律师事务所。
黄律师正在和远在海外的大老板通话,国际长途,每一分钟都是无比珍贵的。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合拢的手机盖子亮了起来,连带着还有“嗡嗡”的震动声发出。
助理小胡脸色一变,正要帮忙按断电话,黄律师余光扫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立马伸手将手机按住。
“老板,港口那个标的额的问题,我晚点再给你回复,我先接个电话!”
简单交代了一句,黄律师果断干脆地挂掉了自家大老板的电话。
接着面带微笑的掀开桌上那只手机的盖子,就在这时,来电震动戛然而止。
黄律师老师的笑容也僵在那里。
助理小胡看得一愣一愣的。
终于找到时机开口,好奇问:“黄律,谁的电话啊,比大老板还重要?”
“财
神!”黄律师认真回答。
接着便不理会小胡惊奇的目光,迅速点开通讯录,找到对应的那个号码拨了回去。
“陈女士,我正要接呢,手慢了……您找我什么事情?”
小胡惊讶地看着平时一脸严肃的黄律师,此时脸上挂着比见到亲妈还亲切的笑容……
嗯,他说的是真的,上个月黄律母亲在医院做阑尾炎手术,他还跟着黄律一起过去探视来着。
他敢保证,黄律当时笑的没有这么灿烂!
一通电话打了差不多十分钟结束,小胡就一首保持着这样惊讶的表情。
黄律师放下电话,瞧了个正着,挑挑眉头,“怎么?”
“黄律,这位陈女士,就是张哥在安市还在收尾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小胡助理一脸惊奇,他是上个月月才调来黄律身边的,对于“陈女士”的案子只略听说过一些,“这位陈女士什么来头?”
他咋觉着,黄律师对陈女士,比对好些京市的“大人物”还要客气呢。
“什么来头你不用打听,我就告诉你一件事。”黄律师嘴角微微翘起,伸出右手,指向窗外写字楼对面那个正在建造的豪宅小区,“看到了吗,长安壹号,我在那买了一套房子,明年交房。”
小胡的眼睛,腾的一下瞪圆了。
好家伙,黄律深藏不露啊!
看着小胡震惊的眼神,黄律师接着说道:“靠的就是上一个案子。”
黄律师的上一个案子……
“啊!”
小胡恍然大悟。
真正深藏不露的人,原来是那位陈女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