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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第170章 他没有拒绝我

第170章他没有拒绝我(第1/2页)

“先让那七个地方自己同意。”

骆守成说完这一句,没有往下说。

陈九斤坐在椅子上。

“怎么算同意。”他说。

“签字。”

“签在哪儿。”

“一张纸上。”骆守成说。

“一张纸,上头写清楚要办的是什么,底下七个地方各签一个。”

“签的人是各地方管事的。”

“骆先生。”陈九斤说。

“昨天那张图上,七个框,第四行有姓的是四个。”

“一号楼陈。三号楼林。北院佘。老场裴。”

“二号楼、界河仓、果河站,三个是空的。”

“那三个谁签。”

骆守成把手放在桌上。

“二号楼现在没有管事的。”他说。

“万有金停职以后,那一摊上头还没有定人。这个月定不下来。”

“界河仓和果河站不归这个园区的人管。”

“那两个地方的账走的是另一条路。”

“所以能签的是四个。”

“四个。”陈九斤说。

“四个里头有一个是我自己。”

“对。”

“那就是三个。”

“对。”骆守成说。

“三个不是你的人,签在同一张纸上。”

“三号楼林素梅。北院佘。老场裴。”

“三个字。”

两点四十六分。

“多久。”陈九斤说。

“下个月月底。”

“今天是二十几号。”

“今天是这个月二十四。”骆守成说。

“下个月月底,还有三十六天。”

陈九斤把这个数记下了。

三十六天。

“三十六天里,我出得去园区吗。”

“出得去。”

“怎么出。”

“你写条子。”骆守成说。

“上回那张压了四天,昨天那张压了一天。”

“往后你写的条子,当天下来。”

他把手在桌上放平了。

“这一样是我给的。”

“别的我不给。”

“车呢。”陈九斤说。

“你自己想办法。”

“三十六天里我去几个地方。”

“三个。”

“北院八里,老场十四里,三号楼在这个院子里。”

“八里和十四里怎么去。”

“你自己想办法。”

陈九斤没有再问。

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接。”他说。

“接了?”

“接了。”

“不问问办不成怎么样。”

“办不成就是办不成。”陈九斤说。

“办不成的时候,我手上还是我们那一栋楼。”

“那一栋楼这半年比去年好。”

“我这一趟出去,是想多拿一样。”

“多拿的东西拿不到,我不亏。”

“亏的是我这三十六天没在楼里。”

“那三十六天楼里的事,有二十一个人在办。”

“他们上个月已经办过一回没有我的日子了。”

骆守成看着他。

“第一百九十一天到一百九十四天。”他说。

“你那三天在这儿,你们楼一天没乱。”

“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

两点五十二分。

“骆先生。”陈九斤说。

“我还要一样。”

骆守成的眼睛抬起来。

“说。”

“七个地方这四年的欠账清单。”

屋里安静了。

门口那两个影子在门底下那条缝里。

它们没有动。

“欠账清单。”骆守成说。

“对。”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猜。”陈九斤说。

“七个地方之间,四年里互相借过东西、垫过钱、提过人、欠过车。”

“这些不走上头的账,可总得有个地方记着。”

“不记着,谁也不肯借给谁。”

“记的人不是他们自己。”

“他们自己记的,对方不认。”

“记的人得是他们都认的那一个。”

“这个园区里,他们都认的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

“您。”

骆守成没有说话。

“骆先生,我不是猜您有。”陈九斤说。

“我猜的是:要是没有,这七个地方四年里一次也不会互相借东西。”

“可他们借了。”

“我们楼上个月就跟三号楼借过两千公斤米。”

“那笔借的是我跟梅姐两个人在她屋里定的,签了一张纸,两个人各按一个手印。”

“那张纸现在在她抽屉里。”

“可我们楼那笔的日子、数目、期限,往上报了。”

“报到您这儿。”

“报的人是柏哥,走的是月底那张单子的附注。”

“所以您手上有那一笔。”

“有那一笔,就有别的。”

“四年,七个地方。”

两点五十八分。

骆守成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了。

他往椅子后头靠了一点。

“为什么要。”他说。

“因为我要去跟三个人谈。”陈九斤说。

“谈之前我得知道一样。”

“知道什么。”

“一个人肯不肯跟你换东西,不看他有什么。”

“看他缺什么。”

“三号楼梅姐缺什么,我知道。上个月我跟她做过一回。”

“北院姓佘的,老场姓裴的,我一次也没见过。”

“我不知道他们缺什么。”

“我要是空着手去,我第一句话说完就完了。”

“上回我去三号楼,我手上有一张纸,那张纸上是她自己账里的一个窟窿。”

“那张纸不值多少钱,可它让我坐下来了。”

“坐下来才能谈。”

他把手放平。

“这一回我要坐两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他没有拒绝我(第2/2页)

“坐两回要两样东西。”

“那两样东西在您那份清单里头。”

骆守成坐在那儿。

他看着桌子对面。

一分钟。

然后他把右手伸下去。

桌子右边有一个抽屉。

那个抽屉陈九斤上回来的时候看见过——他上回坐在这张椅子上,眼睛扫过桌子右下角,那儿有一个抽屉,铜的拉手,拉手上的漆磨掉了一半。

骆守成握住那个拉手。

他往外拉。

抽屉拉开了。

拉开大概两寸。

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拉不动。

是停住了。

那两寸的口子里,光进不去多少。可从陈九斤这个角度,能看见抽屉最前头那一块。

抽屉最前头是一样东西的边。

纸的边。

那不是一沓纸。那是一张纸。

单张的,压在抽屉最前头,靠着抽屉的前板。

那张纸的边有点毛,颜色比白纸黄。

骆守成的手在拉手上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样事。

他把抽屉往回推了一点。

推回去大概半寸。

推回去以后,那张纸的边看不见了。

他没有把抽屉合上。

他把手从拉手上松开,换了一个姿势——他把手指头从抽屉那一寸半的口子里伸进去,往里够。

他没有再往外拉抽屉。

他就那么伸着手,在里头够。

够了大概五秒。

他抽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的封套,扁的,一指厚。

他把封套抽出来的时候,是从那一寸半的口子里侧着抽出来的。

抽出来以后,他把手放回桌上。

抽屉还开着。

那一寸半。

他没有去关。

三点零三分。

骆守成把那个封套放在桌上。

他两只手压在封套上。

“这个不该给你。”他说。

陈九斤没有说话。

“这个园区里,这一份只有一份。”

“我没有第二份,也没有抄件。”

“这四年里,这份东西我给人看过一回。”

“给谁看的。”

“给写这份东西的人自己看的。”

骆守成把手抬起来了。

他把封套往前推了三寸。

推到桌子中间。

“拿去。”

陈九斤伸手把封套接过来。

封套没有封口,只有一根线绕在一个纸扣上。

他没有当场打开。

他把它抱在膝盖上。

“骆先生。”

“嗯。”

“您刚才说这个不该给我。”

“说了。”

“那您为什么给。”

骆守成把两只手交叠起来,放在桌上。

“因为你会用坏它。”他说。

陈九斤抬起头。

“什么叫用坏。”

“这一份东西,”骆守成说,“是钝的。”

“它只能看,不能用。”

“四年里我拿它办过一样事:谁跟谁吵起来了,我把它翻出来,念一段,两边不吵了。”

“念完我把它放回抽屉。”

“它值钱,是因为它一直在抽屉里。”

“它一在别人手上,就不值钱了。”

“为什么。”

“因为拿到它的人,第一件事是去逼人。”

“他会去找那三个人,说我手上有你四年的东西。”

“说完那三个人就知道了:这份东西不在骆守成手上了。”

“不在我手上,它就管不住任何人。”

“它就废了。”

他看着陈九斤。

“你会去逼那三个人。”

“我不逼。”陈九斤说。

“人人都这么说。”

“我不逼是因为逼没有用。”陈九斤说。

“逼一个人,他会签。”

“签完了他回去还是照原来那么办。”

“我要的不是三个字。”

“我要的是那三个人往后办事的时候照着办。”

“逼来的字,办事的时候不作数。”

骆守成坐在那儿。

他把手松开了。

“那你打算怎么用它。”

陈九斤把膝盖上那个封套压了一下。

“我打算先看。”他说。

“看四年七个地方互相欠了什么。”

“看完了我知道那三个人缺什么。”

“然后我拿一样他缺的东西去换。”

“换的时候我不提这份清单。”

“一次也不提。”

“他要是问我怎么知道他缺这个,我就告诉他我看过什么。”

“告诉他?”

“告诉他。”陈九斤说。

“我不能拿着一样他不知道我有的东西跟他谈。”

“那样谈成了,第二天他一想明白,就知道自己是被人拿着底谈的。”

“他会翻。”

三点十分。

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

他看着桌子对面那个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那是一下很小的动作,下巴往下走了不到半寸。

“出去吧。”他说。

陈九斤站起来了。

他把封套夹在腋下。

他把椅子往里推了半尺。

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伸手去开门。

他开门那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不是有意的。

他这二百零四天养成的习惯:出一个屋子之前,往里看一眼。

他看见的是那张桌子。

桌子后头那个人已经低下头,把手放在那一摞报表上。

桌子右下角那个抽屉。

还开着。

那一寸半。

骆守成没有关它。

他也没有伸手去关。

他就那么坐着,手放在报表上,抽屉在他右腿边上开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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