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严死了。
他亲手将自己的脸撕扯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喷溅而出的鲜血还带着温热,有几滴落在了封清瑶的脸上,女孩瞳孔剧震,全身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冷得她无法动弹。
眼前的画面,仿佛将她的记忆拉回到那个雨夜。
在那个偏僻无人的郊外、那栋荒废许久的鬼屋中,那些和她一同前往探险的伙伴,就是这么一个个惨死在她眼前的。
“快……快跑!!”
两名军官架起愣在原地的封清瑶,带着她转身便逃。
为什么陆谨严会死、为什么他身上的诡器不起作用、他到底又触发了什么样的杀人规律?
一条条疑惑在脑海中浮现,可眼下根本来不及思考。
当那恐怖的白色身影从地上陆谨严的尸体中重新浮现时,求生的本能让每个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逃!!”
如果连诡器都无法阻拦住这只鬼,那主动消耗诡器测试杀人规律就是一个纯粹的笑话。
漆黑的别墅里,所有人都开始亡命狂奔、拼命想要拉开和身后厉鬼的距离。
冲在最前面的是徐浩、宋彰,再往后是刘洋,而由于要带着封清瑶一同逃跑,两个军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很快便被黎煜反超。
没有人停下脚步,也没人敢回头去试图拦截那只鬼。
如果封清瑶死了,封正或许不会放过他们,但前提是……他们得能活下来。
事后报复,那也得有事后才行。
“该死的!”
看着身后不断逼近的厉鬼,年长些的那名军官目眦欲裂。
下一刻,他一咬牙,松开了手中架着的女孩。
但却不是要抛下她,而是转身,主动挡在了那白衣女人前方。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快带着她跑!”
年长军官张开双臂,用自己生命构筑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给其他人、给自己恩人的女儿争取逃跑的时间机会。
另一名军官目露惊骇,翻涌的情绪哽咽在了喉间,但他没有开口,也不敢停下脚步浪费对方用命换来的时间,只能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朝前继续狂奔。
那抹晃眼的苍白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年长军官瞪大了眼睛,宛若一只野兽般死死盯着面前厉鬼。
“等老子变成鬼,第一个整死你!!”
他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仿佛要将眼前厉鬼的模样印刻在脑海。
但,下一瞬,年长军官却忽然愣住了。
那张五官模糊的惨白女人脸,停在了距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没有再向前。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似乎在此时凝固。
片刻后,白衣女人没有上前,没有附身杀死军官,它缓缓转过身,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走廊中。
良久、良久。
“就,这么走了?”
“没有杀我?”
年长军官喉间溢出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喃,他颤抖的将手搭在胸膛上,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是,真的还活着吧?
难不成,这鬼东西还真被他刚刚那话吓唬住了,所以不敢动手了?
一种近乎怪异的荒诞感笼罩了他,年长军官回过头,身后的走廊早己空空荡荡,其他人不知逃往了何处。
……
另一边,抓着年长军官舍命争取的时间,其他人快速冲到了走廊尽头。
左边,是通往别墅一楼的楼梯。
右边,是另一条走廊。
最前方的徐浩毫不犹豫的朝着左边逃去,而只落后他半步的宋彰却转身冲向了右边。
“分开跑!”
“否则被追上,所有人都得死!”宋彰的喊声响起。
这一下,紧跟着二人的刘洋被整得微微一愣。
左右各自看了看,他还来不及做出决定,黎煜就己经超过了他,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左边的楼梯。
见状,刘洋皱了皱眉,却也只能朝着右边冲去。
否则如果他也选择跟上徐浩两人,那边就会足足有三个人,目标太大可不是件好事。
等年轻军官带着封清瑶赶到时,就见到西人两两分开的这一幕。
他一下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跟上哪边的人。
“下、下楼。”
“我们去一楼。”
而这时,己经逐渐平复下来的封清瑶开了口,她指了指左侧的楼梯,示意让军官带她跟上徐浩、黎煜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