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有些蒙了,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
“我去踢中锋?林教练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林墨没有接话,而是认真的看向汉斯。
从专业角度上来看,让一个从小到大的守门员转型当中锋,确实太异想天开了。
要知道两者侧重的要求完全不同,守门员的核心是下肢稳蹲、横向侧扑和短距离爆发,而一个中锋必须具备直线爆发冲刺、急停变向、纵向穿插的品质。
半路转型无异于从零开始。
但是汉斯不一样!虽然19岁转型有点晚!但是汉斯94的真实潜力足以弥补他转型损耗的时间精力。
林墨笃定道。
“只要你拿出改变的勇气,我有信心将你培育成顶级的中锋。
“林教练你要知道,转型可不是儿戏,这关乎着我的职业生涯!我们才刚见面,就让我相信你,实在......”汉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墨一愣,别人不知道自己有系统,确实难以接受他的论调。
他转念一想,换了一个角度劝道。
“你自己应该也清楚,你在守门员的位置上并没有什么潜力,说的难听点,如今的你已经半只脚迈入退队的边缘了。”
汉斯闻言面色一变,生气的想反驳些什么,可发现林墨说的都是事实。
“你自己想清楚吧。”林墨知道得给汉斯一些接受的时间。
汉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坐着。
10个小时后,飞机平稳的在德累斯顿机场降落,透过窗户,映入眼帘的是平缓的浅丘地形和枯黄色的浅草湿地。
林墨走出机舱,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自己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泥土味道。
“这边!”
林墨一出机场,一名约莫五十六岁的中年男子就朝着他甩手招呼,男子身形高大,是典型的东德人长相,鬓角虽然花白但一头短发却打理的井井有条。
林墨走过来和他握手。
“林先生,很高心见到你,我叫马丁,是法尔肯堡俱乐部的总监......”
马丁对林墨的到来显得非常热情,毕竟林墨能来法尔肯堡俱乐部执教,很大部分有他力排众议的手笔在里面。
林墨被他拉上一辆俱乐部面包车,车身上印着一只猎鹰队徽,虽然内饰略显老旧,但光滑的漆面被维护的很好。
随着汽车启动,两侧的橡树铺开,沿途散落着萨克森乡村名居,红瓦白墙,让林墨有些怀念。
“林教练很久没回德国了吧?要不来点德国当地特色烤香肠?”
马丁端来一盘用纸碗乘着的炭火烤肠,酸黄瓜配芥末,经典的香味让林墨咽了咽口水。
自从他从德国科隆体校毕业后,他很久没尝过这一口了。
“谢谢!”林墨笑着接过还有些温热的烤肠。
一路上林墨和马丁相处的非常愉快,两人从德国的风土人情聊到德国足球的派系斗争。
德国足球大致分为两种派系,一种是以疯狗式逼抢、对抗、抢断为主的朗尼克派,一种是以严格划分球员区域,敲掉控球空间的瓜迪奥拉派。
林墨在科隆留学的时候,受瓜迪奥拉的足球理论影响比较大,在觉醒系统后为了配合系统推演,才独创了网格派踢法。
“林,他们都说我疯了,大老远请一个夏国教练过来,但只有我知道,只有你那套精准到每个球员的踢法才能救如今的法尔肯堡。”
马丁点燃了一根香烟,沉稳的叹了口气。
成立于1896年的法尔肯堡一直延续着德式老派足球的风格,在如今日新月异的当下,这种唯意志论的踢法早就跟不上时代的列车了。
林墨知道法尔肯堡如今面临的困境,德丙单赛季共38轮比赛,前19轮战罢,法尔肯堡仅积14分,排在第19名,也就是倒数第二位。
要知道德丙被称为欧洲最残酷的职业绞肉机,作为德国职业足球最后一线,一旦被淘汰,球队就会瞬间失去全职业化资格。
转播费清零、赞助商跑路,意味着俱乐部原地解散了。
而德丙的降级机制更是残酷,第17、18、19、20名直接降级!没有任何附加赛挽救的机会!
可以说如今的法尔肯堡已经踩在钢丝上了,冬歇期结束,要是法尔肯堡不能取得好的成绩,德国这支百年老队将会彻底在历史上抹除。
“放心,我有很强的信心在这四周的空窗期改变这支球队,而且,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苗子了。”
林墨意味深
长的话让马丁摸不着头脑,只有坐在旁边的一直沉默不语的汉斯听懂了林墨的意思,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车子一路驶进林间小道,这家百年俱乐部终于映入眼帘。
然而等待林墨的不是热烈的欢迎仪式,而是几百个愤怒的死忠球迷。
“为什么要辞退老教练!”
“我们要德国教练!夏国来的骗子滚回去!”
甚至有偏激的球迷往车子扔啤酒瓶!
马丁有些尴尬的向林墨道歉,林墨倒是不置可否。
任何一家足球文化深厚的球队,其粉丝天然排斥非本国以外的教练。
但林墨还是那句话,竞技体育,菜才是原罪,一切都是以实力为准的。
面包车最后在一座维护很好的足球场前停下,人工草坪上法尔肯堡的球员正在助理教练指挥下进行体能训练。
马丁带着林墨走向球队,直到这时林墨才看清这支球队的全貌。
“各位!都看过来!”
马丁拍了拍手将周围队员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这位就是你们的新教练,来自夏国的林墨,他可是科隆体校毕业的高材生,最近更是带领一支中乙球队从一众中超和中甲球队中杀出血路,夺得了冠军!相信他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面对马丁的慷慨陈词,众球员的反应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一时间氛围竟然有些冷场。
林墨敏锐察觉到助理教练跟带着队长袖标的青年使了一个眼色。
看来和外面的球迷一样,这里球员和教练组,对我的态度都不友善啊。
“夏国那种垃圾足球哪里能和我们德国比?就算是我们德丙的球队,面对夏国的中超球队也不见得会弱多少。”
说话的人正是法尔肯堡的队长卢卡斯,他眼神散漫,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傲慢的气息。
林墨面色一冷,看向卢卡斯身后的众队员和副教练,这是要给刚来的我一个下马威啊!
面对卢卡斯的步步紧逼,林墨并没有怯场,他淡淡一笑。
“看来各位对于我执教并不服气啊?”
这回轮到法尔肯堡的球员愣住了,这位新主教练说话这么直接吗?
卢卡斯虽然没说话,但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表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如此,这样吧,我带领着替补队伍和你的正式队员打一场,如果我输了,不用你说,我直接向俱乐部辞职走人,不过要是我赢了......”
林墨眼里划过一抹危险的意味。
“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一时间,这位只有26岁的主教练身上爆发出的气场,竟然丝毫不比那些老牌的铁血教练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