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这个人一直很踏实稳重,他申请调过来的人肯定也都和他一个工作风格的。\咸/鱼*看,书`网, `无,错,内,容^”
“而且从你来到公司后,我就一直在关注你,可以说老巴没砸了他的招牌。”苏依波笑吟吟的看向夏鸿林。
仔细一琢磨,这是夸他。
但夏鸿林不敢托大。
万一对方只是嘴上客套两句,实则埋伏语言陷阱怎么办?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苏局,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绝不让苏局和巴副局长失望。”
他没有叫‘苏总’,在内部,其实喊‘局’的称谓会更好一些。
果然,苏依波满面笑容:“夏主任,好好干,我也相信你将来一定不会差。”
说到这里,苏依波脸色接着一变:“针对网上有人这一次抹黑咱们公司,抹黑你和你儿子形象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姑息,必须严肃处理。”
苏依波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让人看着他的眼神都觉得害怕。
夏鸿林点头:“苏总说的是,咱们公司的形象不容抹黑。”
“我儿子那边已经安排百度公司的法务起诉报警,该处理的必须处理。”
“这么做是对的,咱们要坚决和丑陋行为作斗争。”苏依波话锋一转,接着问道:“夏主任,你这边报警了吗?”
夏鸿林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苏依波表达得什么意思,他说:“苏总,我也报警了,那边正在跟进处理。”
“这么大的事情,该报警还是要报警的,不能让有些人逍遥法外,随意作恶。”
“另外我也会督促一下公安那边的朋友,一定尽快将这些人绳之以法。”苏依波强调。
夏鸿林重重地点头。
聊得差不多了,苏依波电话响起来时,他接完电话后,才故作不经意间问道:“夏主任,我听苏主任说你儿子平时还会做一些投资,你儿子具体都做什么投资?”
“他是咱们鲁东金融大学毕业的,师从胡安生教授,他刚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学着炒股,也做其他方面的产业投资,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对那些方面是两眼一抹黑,不懂,平时也没有问过。”夏鸿林这么说的。
苏依波脸上露出喜色:“你儿子会炒股啊?”
夏鸿林琢磨一番后,才谨慎的说道:“他会一些,但也不是很精通。”
“嗯,那也比咱们这些一点金融知识都没学过的人厉害。”苏依波说道。
说罢,他接着补充一句:“夏主任,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买了一只叫太行材料的股,上个月6块5买的,我朋友说它现在跌到5块钱了,不知道是该继续拿着,还是割掉。”
说着话,苏依波手指指他和夏鸿林:“你说像咱们这样搞电力技术的,哪懂什么金融知识啊,我也给不了他什么建议,正好今天听苏主任说起你儿子做投资,我寻思要是方便的话,让你儿子帮我朋友看一看还能拿着吗?还是卖掉止损算了。.1-8?6,t¢x,t′.\c?o¨m.”
“……”
这个转折让夏鸿林猝不及防,脑筋差点转不过弯来。
但他反应也是快,下一步接着说道:“苏局放心,我等会儿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给苏局的朋友看看什么情况。”
“不过他现在在医院里照顾我儿媳妇待产,时间上可能没那么及时。”
“另外,他也不一定说得准。”
“哎呦,夏主任这么年轻就要当爷爷啦,这可是大喜事!”
苏依波摆摆手:“时间上不着急,再说专业的金融大学毕业生总比咱们这些门外汉看得准。”
“苏局,那我有消息了就过来给您说一声。”夏鸿林准备告辞。
苏依波也站起来:“我正好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留你了。”
“你有消息的话,随时过来找我就行。”
说着话,苏依波把夏鸿林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对方下楼消失的身影,苏依波想着关于夏鸿林他儿子的信息,真没想到公司里卧虎藏龙。
关键还隐藏着这么一条飞舞九天的大龙。
……
“明哲,小云现在怎么样了?”夏鸿林从苏依波那里出来后,找了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给他儿子打通电话。
听着他儿子说儿媳妇现在一切安好,按照这个情况算,1月13号左右的预产期是没问题,夏鸿林才松了一口气
。
“还有一件事,我刚才被我们总经理喊过去……”
他把刚才的情况说完后,才问出苏依波的问题。
夏明哲也没想到他爸竟然还碰上这种事:“爸,你们总经理该不会是无中生友吧,我琢磨着他那个朋友就是他,肯定是被套了。”
说起这事,夏明哲就想笑。
上个月他亲自参与太行材料,连拉9个涨停板,整体涨幅差点翻两倍,短期内这么大的涨幅,肯定要回调洗一波。
另外也有新的主力进去接替他,俗话说‘换庄’。
“爸,这只股我知道,我上个月还做过,四万亿大基建计划才刚刚开始,具体措施还没有落地,这个题材方向短时间内也炒作不完,你让他拿着就行。”
“最终能涨到多少不好说,但现在的价位再翻一倍也是有可能的,不打出价格空间来,里边的庄家资金根本就出不来。”夏明哲实话实说。
夏鸿林对他儿子的话是深信不疑,毕竟他儿子就是市场里的‘主力’之一,还是‘济城花园路’这么有名的人物:“那行,我就给他说套不着。′r`a?x~s_w_.¢c!o-m,”
“爸,所谓送人送到西,你就给他说涨到10块钱没问题,让他欠你一个人情,后边说不得还得靠苏总提你一把。”夏明哲这么说的。
一只股而已,在夏明哲看来,作为这一波建材水泥的小盘子龙头股,10块钱都不是它的终点,但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满。
尤其是针对苏依波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说多了,对方就容易心存幻想,到时候一个下跌就受不了,上涨不到价格就不卖,反而更容易偏激。
可对一名成熟的散户交易者来说,应该是不吃鱼头,不吃鱼尾,只吃鱼身子。
只是一般人都没这个技术。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夏明哲也听着他爸说:“你弟弟和妹妹快放寒假了,等他们俩放假后,你妈就带着他们俩坐车过去。”
“行,爸,你放假了也早点过来。”夏明哲叮嘱他爸。
“放心,到时候我带着你爷爷奶奶和小云她爸妈一块过去。”夏鸿林心里有数。
儿媳妇生孩子,亲家公和亲家母肯定是要过去的。
把手机揣兜里后,夏鸿林并没有急着给苏依波说结果。
他也精通人性,知道现在就去说根本没多大作用,反而是等一等,把苏依波晾一晾,他更能记住这份人情。
至于他儿子所说的‘太行建材’这只股能翻倍这样的话,夏鸿林也就听一听,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甚至都没看他儿子这一回帮他买的什么股票,反正夏鸿林知道儿子不会坑他。
回到设备部副主任办公室,傅敬德、张高远、沈梦安他们三个人也都站起来,询问他被雷海安喊走干什么去了。
夏鸿林并没有给他们说是苏依波找他的事,也没有给他们说苏依波这一次真正能想找的应该是他儿子。
有些事根本就说不清楚。
一直快到下班时,夏鸿林这才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小跑到苏依波的办公室,在门口还做出一副急喘的模样。
戏份很足。
“苏局长,你现在方便吗?”他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苏依波看到夏鸿林过来,他琢磨着八成是夏鸿林那边有消息了。
“夏主任,何事这么着急,跑的都快喘不动气了。”
“苏局长,就是你朋友那个事,我特意找我儿子问了一声,他下午忙完就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下太行建材的看法。”夏鸿林说道。
“哦,夏主任,你儿子怎么说?”苏依波有些着急的问道。
他那副表情让夏鸿林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他之前被套住时到处找利好的心情,也是他几个同事被套住时偶然得到意外‘消息’的激动心情。
恨不得随便从谁那里听来一点消息,都当做是利好,下一刻就能解套,甚至大赚一笔。
要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特别难受。
“看来明哲说的是对的,苏局长真是‘无中生友’,大概率就是他自己买的太行建材,被套住了。”
想到这里,夏鸿林看到苏依波表情越来越焦躁时,开口说道:“我儿子说苏局的朋友眼光真不错,四万亿大基建政策是贯穿未来几年的大计划,基建水泥材料这个题材又是基建中的基础,是基建中必不可缺的一项材料。”
“苏局,你朋友杨光是这个。”夏
鸿林又翘起大拇指肯定了一遍。
他第一句话开口就肯定了‘苏局的朋友’阳光好,这一点果然是说对了,仔细看就能发现苏依波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
等夏鸿林解释完这一只股的‘炒作逻辑’后,又赞扬了一遍,他就发现苏依波想大笑,但是一直强忍着,很纠结。
夏鸿林明白他这是说到对方心坎里去了:“虽然股市不可能像政策落实一样炒作几年,但是这只股本身就是这一波基建水泥小盘股龙头,我儿子的意思,按照正常的市场炒作行为,目前5块多的价格再翻一倍,到10块钱应该是不成问题,但时间上可能要长一些。”
果然,苏依波听到后,脸上瞬间升腾起一抹喜悦:“夏主任,此言可当真,这只股还能翻倍?”
“没错,我儿子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朋友一买就买准了龙头股,这种股都是有第二波的,苏局给你朋友说一声,让他放心拿着就行。”夏鸿林又一次给予肯定。
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太满,他又说道:“不过股市里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儿子说能看到10块钱,我寻思10块钱咱不要,9块钱、8块钱总是没问题的。”夏鸿林自动给他儿子的答案打个折扣,也算是一种保守的手段。
他这么一说,苏依波表情更加放松了:“夏主任,你说得对,我是……咳咳,我朋友是6块5毛钱买的,要是它真能涨到8块钱以上,也相当于一股赚了1块5毛钱,20%多的利润,不算少了。”
越想,苏依波心里也放松,他觉得自己总算能看到解套的希望。
最关键的是还有大涨预期。
要不然这一只股让他损失了70多万资金,可真是把他给愁坏了。
谁能想到刚买进去还不到一周时间,太行材料就变脸,并且股价跌的这么快。
“只不过按照夏鸿林他儿子的逻辑,我选股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买的时间不对,现在浪费一点时间罢了。”
苏依波想罢,看着夏鸿林:“夏主任,你是不知道我朋友被这只股快折磨疯了,这一次他甭管能不能赚钱,我都替他感谢你。”苏依波这么说的。
夏鸿林摆摆手,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苏局长,您太客气了。”
他指着苏依波办公室里墙上的钟摆,说道:“苏局长,我还有点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都这个点了,苏依波也得回家或者其他的应酬,夏鸿林总不能指望这点事就让苏依波请他吃顿饭吧。
而且苏依波这个层次的,夏鸿林也不指望帮这一次‘指点’的忙,就让对方感恩戴德,请他吃饭。
可夏鸿林没想到苏依波还挺热情的:“夏主任,我还有点事情,等过段时间我忙完了,你再喊上你儿子,咱们一块吃顿饭。”
对于夏鸿林的儿子这种人物,苏依波是真想着认识一番。
夏鸿林反应过来,点点头:“苏局,没问题。”
……
回到办公室里,也就到了下班时间,夏鸿林收拾好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把个人物品塞进包里,准备走人。
还没出门,苏晓峰便过来喊住他:“夏主任,晚上有空吗?”
傅敬德他们几个人也都扭头看过来,苏主任要请客?
这可真不多啊。
下一刻,就听苏晓峰说:“还有老傅、老张、小沈,晚上一块吃顿饭,给夏主任压压惊。”
傅敬德他们甭管因为什么原因情况,都不会拒绝。
夏鸿林也没拒绝。
吃过晚饭,让代驾开着车把他送回华山郦城小区,夏鸿林提着包回到家里时,尹素梅还问他:“你们苏主任那个老抠怎么还请你吃饭了?”
“你以为是请我啊,那是看咱儿子的面子。”夏鸿林这样说的。
网上那些风风雨雨,这么大的事情,相瞒肯定瞒不住。
夏鸿林并没有对他老婆隐瞒,说起这些事情。
等他说完后,尹素梅一脸气氛:“那些王八羔子一张破嘴就知道胡说八道,咱儿子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他们那些黑心肠的狗东西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又见不得咱儿子好。”
“我儿子多厉害,别说入股百度1亿美金,就算是入股10亿美金,我觉得都没什么。”
“对对对,谁让是你生的,自然是厉害。”夏鸿林嘴和抹了蜜一样甜。
尹素梅抬手轻轻捶他一拳:“说正经的,这个事对儿子和你真没有影响?”
“我又没捞黑钱,再说儿
子都是自己挣得钱,对我们能有什么影响?”夏鸿林一点不担心这个问题。
尹素梅一想也对,他说:“没影响就行,我就怕万一对你们有影响,后边不好弄。”
“儿子精明着呢,你就放心吧。”他说。
说着说着,两口子聊到儿媳妇快生产的事情上,尹素梅又给他说:“过几天等他们俩都放寒假了,我就先带他们俩坐车过去。”
“嗯,你去给明哲帮帮忙也好。”夏鸿林说道。
“就这样吧,时间这么晚了,你也快点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