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澄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
“金刚不坏体只求敌不能伤我,而非主动伤敌。”
谢不若一听,也觉有理。
自己练的毕竟是金刚不坏体,又不是斗转星移。
玄澄生怕自己看中的人才被天龙寺和逍遥派抢走,心生贿赂之意,开口道。
“小子,老衲今日心情正好,你还想修习什么绝学尽管说来。”
谢不若想起童姥叮嘱过,让他专心修炼天山六阳掌,切勿贪多嚼不烂,博而不精。
他把这番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了玄澄。
玄澄也知此话有理,但一听是老太婆说的,反驳型人格立刻发作。
“胡说八道!老太婆的话可不能听啊!”
“谁说学得多就不好?我就学得多,没什么不好!”
话一出口,他想到自己正是因学多了才走火入魔,实在算不上是个好例子。
他话锋一转,把枪口对准了童姥。
“老太婆的天山折梅手,融汇百家武艺,难道学的就不多?”
“她就是不想让你多接触我少林正宗武学,想引诱你走上逍遥派魔道!你可得禅心坚定啊!”
我哪有什么禅心?
谢不若一听逍遥派武学,脸上顿时露出心向往之的神色。
玄澄见他入魔已深,痛心疾首。
他想到对方对金刚不坏体极感兴趣,心中一动。
当年玄澄练成第四相时,也琢磨过谢不若眼下的问题。
他反复推演还真想出一个法门,来改善反震劲力不能及远的缺陷。
只可惜那时他已经脉尽毁。
纵使想到了法子,也没办法付诸实施。
至于这法门奏不奏效,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玄澄嘴唇微张,话还未出口,忽听得钟声镗镗直响。
这是召集全寺僧众的紧急讯号。
除了每年佛诞、达摩祖师诞辰之外,寺中向来极少召集全体僧众。
玄澄被钟声打断,眉头皱起:“敲得这么急,是有什么贵客来访?”
谢不若也甚是好奇。
门外脚步声响,虚清已到了门口。
见过玄澄后,虚清对谢不若道:“谢公子,方丈有请,烦请移步大雄宝殿相见。”
玄澄自从残废后,就懒得见客,便不去大雄宝殿了。
他坐着轮椅到了门边,说是要去藏经阁转一圈。
谢不若伸手一提轮椅,将它移出门槛,交给了旁边两名服事僧。
他只觉这轮椅推起来不大顺手,不由得想起无崖子那辆。
“大师,我过两天找人给你打造一辆好用的四轮车。”
玄澄也不客气,立刻提出要求。
“记住要用檀木的!这样才能显出我的身份!”
谢不若想起方才玄澄还有话未说完:“刚刚大师想说什么?”
玄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有些思路未曾理清,去藏经阁问,嗯,查查书!”
说着,轮椅咕噜噜滚动起来,服事僧推着玄澄往藏经阁而去。
大雄宝殿内。
近千余僧人已按各分行辈排列站好,人数虽多,却是鸦雀无声。
乔峰等一行客人都有专门的位置落座。
谢不若也到了客席。
他凑过去跟冯阿三订购了一辆轮椅,末了补上一句。
“是王姑娘安排的!”
冯阿三不知有诈,免了工钱。
又听得三声钟响。
众僧齐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方丈玄慈与玄字辈三名高僧,陪着几人自后殿缓步而出。
殿上众僧一齐躬身行礼。
玄慈与那几人先参拜了殿上佛像,然后分宾主坐下。
谢不若抬头一看,其中有几人自己也认得。
最惹眼的是一个宝相庄严的番僧,吐蕃国师鸠摩智。
在他旁边站着的红袍将军,是西夏一品堂的大总管赫连铁树。
第三人,谢不若就更熟悉了。
旁边的冯阿三也吃惊道:“五哥?”
乔峰是个社牛,这些时日早跟函谷八友混熟了。
他知道对方的五哥,正是鼎鼎大名的阎王敌薛神医。
薛慕华因为武功太低,被排除在了保护王语嫣的队伍中,因此不与众人一道。
乔峰抬眼望去,见薛神医旁边两人各持一个圆盾。
“咦?怎么他们也在?”
谢不若脱口道:“聚贤庄游
氏兄弟?”
乔峰奇道:“谢兄弟也认得游家双雄?”
不认得。
谢不若只认得对方那两块盾牌。
还有几人,他完全不认识,见他们陪在赫连铁树身边,想来是一品堂的人。
玄慈将鸠摩智一伙与众人一一引见。
“这位是丐帮乔帮主。”
鸠摩智合十道:“北乔峰,南慕容,并称中原两大豪杰。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玄慈跟着又介绍到了慕容复。
鸠摩智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风。”
慕容复问道:“大师认得家父?”
鸠摩智微笑道:“小僧与慕容先生乃是至交。公子放心,少林寺一非官府,二非盗寨,想来不会擅自扣押外人,不许离去。小僧此次前来,就是要带公子回燕子坞。”
一听这话,少林众僧脸上齐齐变色。
玄字辈僧人早从玄悲口中得知鸠摩智在大理的所作所为,已知此人来意不善。
其余大部分少林秃驴则是此刻才知。
鸠摩智又道:“听说伤了公子的那位南不若也在此处。”
慕容复向旁一指:“便是这位谢兄了。”
鸠摩智一直以为对方姓南,当下合十见礼。
他初见谢不若时,对方披头散发,头戴紧箍,一身头陀装扮。
此刻谢不若换作常装,他竟一时没能认出来
鸠摩智眼睛一眯:“这位朋友似乎有些眼熟。”
谢不若道:“国师忘了在下?我们在天龙寺见过啊!”
鸠摩智做鬼也忘不了这声音。
一听之下,再看对方面容,果然与天龙寺那头陀一模一样。
他想到当日就是此人一番莫须有,害得自己被天龙众僧围殴。
“原来是你!”
鸠摩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也不想,抬掌就劈。
谢不若刚要挡架,旁边玄慈方丈一只手已横架过来。
“谢公子是我寺贵客,国师不可妄动嗔怒啊。”
两人双臂相交一碰。
鸠摩智身形微晃。
玄慈方丈却是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一步,心下暗自一凛。
鸠摩智微笑道:“云空非空,原来是般若掌。”
玄慈见自己不但功力输了半筹,还被一口道破自己绝技来历,心中更加惊讶。
“国师见闻广博,佩服,佩服。”
薛神医在后边叫道:“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公子是我的好朋友,你若要动他,咱们的事就别说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犯嘀咕。
与这吐蕃国师鸠摩智见面以来,对方向来彬彬有礼,也不知自己这位谢兄弟做了多大的孽,竟惹得如此礼貌的和尚上来就要动杀手。
冯阿三奇怪道:“五哥,你和那秃驴有什么事啊?”
话一出口,满殿秃驴齐齐望来,他赶紧捂嘴。
鸠摩智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数张大红烫金请帖。
轻轻一抖,几张帖子化作红光,分别向群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