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本以为自己杀了马夫人铸成大错。
谢、陈两人赶到后,将前因后果说了清楚。
陈孤雁道:“萧兄非但没错,反而又为我丐帮立下新功!在我丐帮历史上,卸去帮主之位后,还能立下如此功劳的,也只有你了。”
乔峰又看向谢不若,神色间有些不忍:“这马夫人不是谢兄弟的……”
谢不若最听不得这个,连连摇头。
“萧兄,这话休要再提!”
“这人与我全无关系,擂鼓山上我已说得清楚,只是大家都不相信罢了!”
说着,双目紧闭,脸上悲愤。
配合着洞外的雷声雨声,确实让人觉得真有冤情。
乔峰见他这副模样,回想起自己也是女诬受害者,一时感同身受。
陈孤雁又朝马夫人的尸体一指,补充道。
“这个贱人与谢兄弟绝无瓜葛,此话是她亲口与白世镜说的,我当时在门外听得明白,可以作证!”
谢不若这才睁开眼,拍拍老陈头肩膀,狠狠点头。
上回借给你神木王鼎去逮蝎子,总算没白借。
陈孤雁回了个了然的眼神。
乔峰一日之间双喜临门,实在是料想不到。
今日他不但替马大元报了仇,还从观心和尚那里借来了经文。
自他从谢不若哪里听说佛法能够化解父亲身上的暗伤。
乔峰就去买了一堆佛经,还请过几个僧人诵经,可惜半点效用没有。
刚入伙的谭婆是武林前辈,见识广博。
她跟乔峰说起,大相国寺观心和尚修有大日如来咒,听说此经玄妙精深,有养生疗伤之效。
几人先去了开封大相国寺,得知观心去信阳铁佛寺找方外老友下棋,这才南下,到了信阳。
铁佛寺离马大元故居不远。
乔峰先为故友上坟烧钱,随后跟谭婆两人去铁佛寺求取经文。
本以为大日如来咒是大相国寺的镇寺之宝,观心和尚必不肯外传,结果却与他想的大相径庭。
观心和尚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众生平等,蝼蚁亦可成佛,又何来宋人、辽人之别?和尚无分别心,萧施主又何必自扰呢。”
“这部大日如来咒原是密宗一位大师在本寺挂单圆寂后传下的。当年那位大师立下宏愿,要普度众生。和尚将其中经文传于萧施主,倒也不违那位大师的本意。若能因此化解萧老施主心中怨气,消弭一场兵连祸结,更是无上妙事。”
“此经最后一段经文,确实有收束心神、安定情志之效。至于是否能疗伤治病。哎,大日如来咒精微深奥,本寺历代僧人研习多年,仍有诸多未解之处。或许萧老施主能够悟出其中奥妙,亦未可知。”
最后一段经文是梵文所写。
虽有文本传于世上,却一般都是师徒相传,口口相授。
奈何乔峰是个体育生,什么武功一学就会,一练就精,但说到背书就两眼一抓瞎。
更不要说背的是外语。
谭婆同样大眼瞪小眼,表示自己年纪大了,也记不住。
观心叹了口气,破例取来纸笔,将经文写下,又教了乔峰数个大手印。
“这段真言传自密宗,须得身口意三密相应。萧老施主口诵真言时,须得一边结印,一边观想。”
乔峰学起手印来,就快了许多,几乎是一望即知,一学就会。
谢不若听那和尚这么好说话,想着自己哪天也装病,去挂个号问问。
对了!
《易筋经》也是梵文写的。
不知道梵文记载的内容,跟书中图像是不是一回事。
要不要找人翻译翻译?
易筋经讲究心无所住,不至于认了字就不能练了吧。
我都练出结果了,总不能认识梵文还能将功夫收回去。
谢不若脑中一转,想着自己认得的人中,有几个懂梵文的。
名字一个个闪过,又被一个个否定。
最终想到了博学多闻的段誉。
不知道三弟认不认得梵文?
雨停之后。
谢不若和陈孤雁带着马夫人尸体,与乔峰和谭婆告别离去。
至于其他人。
要么不是很熟,要么就是有仇。
谢不若倒与众人关系尚可。
陈孤雁则与萧老二三人早有宿怨,互相怒目呲牙。
要不是被各自的人拽住,早咬到一块去了。
回到马大元故居。
陈
孤雁先收殓了康敏和白世镜的尸体,放在两辆板车上。
又向谢不若借了几个星宿弟子,准备将两人尸体送回分舵,并通知诸位长老。
告别之后,各奔东西。
陈长老带着几名星宿弟子推着板车遥遥远去。
阿朱与这位母亲家的长辈挥手告别。
陈长老头也不回,摇了摇手,快步向前,似乎浑然没有被亲情拖累。
谢不若露出看穿一切的表情:“老陈头说不定已泪流满面,这才没敢回头。”
阿朱这时忽然发现自己少了件东西,喊道。
“哎呦,我的三节棍!”
“陈长老,三节棍还没还我呢。”
听到声音,陈孤雁脚步更快,转眼就消失在重重丘陵之后。
谢不若等人先去了行者坡。
天山童姥没追到人,早已回来,正一脸不耐烦地等候。
她见到谢不若把丁春秋擒了回来,不禁大喜,哈哈大笑道。
“毕竟还是我教的徒弟更胜一筹!”
丁春秋战败后,在旁人还能强装镇定,一见天山童姥,抖如筛糠,扑通跪倒。
童姥问他无崖子下落,丁春秋连连摇头,只说不知。
童姥抬手扇了他一耳光,冷笑道:“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你了。可惜找不到你师父,不然把你交到他手里,那才好呢。”
丁春秋听了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童姥此行目的完成,志得意满,对谢不若道。
“天山折梅手你日后要勤加练习。以前我让你不要贪多务得,以后你却要多练些功夫,多见识各家武学,把所学所见的招式都融进折梅手里,才能更见这路功夫的威力。”
“学武一道本就是由简入繁,再由繁归简,如此循环往复,才能不断精进。”
童姥又看向丁春秋:“姥姥向来懒得出门,这次待得够久了。丁春秋这小贼,我带回灵鹫宫囚禁。我走之后,少有人能陪你拆招练功。师弟那个外孙女武功学得杂,你可以找她切磋。”
她心中想着,借李秋水外孙女之手磨砺谢不若武功,日后再来揍李秋水。
对自己的恶意甚感得意,嘴角露出微笑。
童姥不再回小镜湖,当下带着部分星宿派弟子作为仆从,压着丁春秋一路北上。
谢不若心道:“这下阿紫他们师徒俩可以在灵鹫宫园区相会了。”
段正淳以送女儿阿朱回家为由,前往小镜湖。
这一行为引得秦甘二人警铃大作,两人紧随其后。
等谢不若离开小镜湖那日。
秦甘二人道:“谢公子回去后,还望转告小女,叫她们前来见上一面。”
谢不若点头答应,心想:“木婉清大概是没问题。钟灵怕挨揍,估计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