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呆滞的脸一刹那涌起羞愤红潮,泪珠子随着哽咽骂声一股脑甩出来。
“我不疼!本公子不疼,姓墨的,你有种就打死我!”
“你今天不打死我,改天我就打死你!”
“呜呜…!呜啊!我打不过你,骑在你身上也要压死你,用腿勒死你,用胸口闷死你,用屁股坐死你!墨铮玉,我恨你,你欺负我——!!”
蓦地,一声淡淡的、磁性的低笑自头顶传来。
如风雪掠寒枝。
满脸泪痕的小可怜一怔,甚至没来得及纠结幻境的逻辑。
师兄笑了?
他、他居然笑了!
他想尽办法逗他、气他、捉弄他,那双冷若寒冰的脸永远挂着薄薄讽刺与高傲,永远不肯笑。
可是在打他屁股时,他笑了。
——变态!!!
广袖似蝶翼翻飞,云宝宴向前一扑,径直摔进花团,醉眼迷离,两颊生晕,居然生生从幻境中气醒。
“呼…!”
“呼……”
心绪未平,灵台混乱,他难受得不住喘气。
本能意识到出事。
艰涩爬起身,只觉双腿如水晶冻般支撑不住,跌跌撞撞找人求助。
……
“这是山上,哪有墨鱼?”
墨铮玉蹙眉。
“唔。”云宝宴清醒一时,糊涂一时,早已答不上话,整个人没骨头般滚烫绵软,抱着师兄的佩剑贴蹭不肯撒手,猫儿似的在他怀中打滚。
眼尾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如氤氲十里晚霞,风情百转。
墨铮玉冷笑。
自恃美貌的小纨绔,任你如何能耐,凭这张绝世容颜将仙门年轻一辈耍得团团乱转,我心如铁,你又能如何?
云宝宴撞痛他溃烂的伤口,他不躲。
可温软糯甜的桃花香盈了满怀,他立时胀痛如铁,额角青筋绽起。
该死!
“两个剑柄?”云宝宴咕哝,看看怀里仅有的一把佩剑,困惑地用脸去蹭,“怎有两个剑柄一起戳脸,在哪里,出来、快出来……”
“——!”
眼看要蹭进他长袍之间:“放肆!” 墨铮玉脸色发青,狠攥住细腕,近乎恼羞成怒。
长指顺势搭上脉搏,神色几变。
又抬手掐住美人香腮,高挺鼻尖凑前细嗅。
蜜渍的茉莉与桃肉夹杂着暧昧甜香,从云宝宴湿红的口腔中透出。
“骨醉散,难怪。”
双修醉骨散乃闺房助兴之物,会令人心痴神醉,筋骨绵软。
与断情绝爱的无情道心法相克,两者对冲,唯有与灵力高深之人交.合可解。
这小傻子让人摆了一道都不知道。
墨铮玉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挥掌震碎下毒之人的天灵盖。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人。
找师父么?
他们又能如何?
骄傲如孔雀的云大公子让他捏得蛾眉轻蹙,朱唇半敛,仿佛在等待甘霖或是其他可以入口的东西,喉间焦渴难当,发出小动物般哀戚的呜咽。
令人掷果盈车的翩翩美云郎。
出身高贵的鹤云门少主。
眼下一副驯顺脆弱的样子,任谁看他都想好好爱怜一番。
突然,一颗蜜饯狡猾地抛了进去。
云宝宴大嚼特嚼。
“……”男人怒斥,“吐出来!”
这小混账,还给自己加剂量!
不由分说扳过俏脸,长指粗暴撬开贝齿,翻搅找寻起来。
湿软火热的触感惊到了墨铮玉。
他一怔,云宝宴已咽下了。
而后竟探出舌尖,一下一下乖巧舔舐墨铮玉骨节分明的双指,倾身,轻薄的衣料贴在美人下塌的细腰上,懵懂勾人,他顺着小臂上的青筋脉络,一路捕捉到师兄的守宫砂。
仿佛猫扑蝶,只找最鲜艳的事物。
墨铮玉让这一幕刺激到头皮发麻,深呼吸几次,勉强咬牙问:
“这能解渴么?”
他视线里唯有两抹红。
一点是他为云宝宴守身如玉的守宫砂,另一点,是云宝宴莹润小巧的舌尖。
快疯了。
墨铮玉清晰听见自己的理智一寸寸崩裂。
素来无情无欲的冷漠眼底攀上血丝,鹰隼徘徊着锁定猎物,□□燎原滔天。
云宝宴为何吻那守宫砂?
宁愿亲吻守宫砂,也不肯来吻他么?
呵…
对。
他是臭不可闻的小叫花子,让人三顾回眸的貌美云郎怎瞧得上他?
——这下贱又碍眼的守宫砂!凭什么!
凭什么比他的唇舌更早体验到云宝宴的滋味?
嫉妒。
浓烈的嫉妒如岩浆般在胸肺翻涌。
墨铮玉闭眼,压抑道:“云宝宴,你好好求求我,为夫就帮你。”
“……?”
云宝宴意识混沌,大脑僵直,他听见有人说了什么,耳畔嗡嗡乱响,需要很慢、很慢地辨认。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缓缓眨了一下。
猛地叫人压倒在锦绣花丛间,灼热似野兽的气息发疯一般啃啮、攫取他口腔全部香甜。
作者有话说:
墨鱼:我求你了师弟,你
求求我吧
宴儿:
墨鱼:
第5章 听清了吗 我是你夫君,我是你男人!
云宝宴方才抱着的是师兄的剑鞘。
如今抱的是师兄。
如溺水之人发现浮木,即便手脚绵软再难使上力气,藕臂仍勾缠他脖颈,修匀的长腿似是想夹住他腰,可受限于这人为刀俎的姿势,只是胡乱踢蹬着。
膝盖时不时碰到师兄的另一把剑柄。
墨铮玉着恼地闷哼,单手压住。
“……”
都这时候了,还不老实!
云宝宴作为一个男子,痴缠着他撒娇,哼哼唧唧的音调跟饴糖一般黏糊,岂有此理?
难道不知男子与男子也能……
跟他对着干似的,云宝宴的身段嗓音越是如水般柔软,墨铮玉便越坚硬如石。
二人皆是处子,尤其修习无情道的墨铮玉,连春宫图都未曾涉猎。
要不是云宝宴让他狗熊抱树式的亲法啃得喘不上气,开始大口呼吸,又让他顺势尝到软舌,他怕是连亲吻都学不会。
墨铮玉渐得其法,烈欲灼烧的眸底闪过惊诧。
好甘甜……
雪白的鎏金弟子服撕扯坏了,胡乱扔在地上。
腰封、香囊、长靴无一幸免。
修行之人日夜习武练剑,肤色理应不算白皙,可云宝宴全然不同——
纤柔美人如暖玉,半阖桃花眼,泪盈于睫颤抖不止。
肤如凝脂,掐一把就要化成水。
连唇瓣都让他粗暴吮吻得殷红肿胀,樱桃肉般浮动水光,正委屈地小口喘息。
墨铮玉神情痴了瞬,复又恢复狠戾。
……好啊,云宝宴!
骨皮色相无一处不勾人,平日还敢到处撩拨!这不就是没将他这未婚夫婿放在眼里?
作为夫君,作为兄长。
墨铮玉要行夫权,教训这不知轻重的小孔雀。
看那张娇纵飞扬的面孔露出痛苦神色,便是他今夜最大的乐趣。
戴着石榴石耳坠的小巧耳垂。
佩着翡翠长命锁的纤长脖颈。
怎么连腰上都要挂一条带铃铛的小细链子?(配饰仅装饰作用)
肩头的伤渗出汩汩鲜血,墨铮玉嫌碍事般随意拽紧绷带。
…这小混账。
别说一贯冷情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