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的。师弟,你怎么学坏了,开始骗师兄了?”
亏得云宝宴先前用春宫图故意逗他。
没想到自己竟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
铮玉师兄不管哪都很凶,他小声抱怨:“你怎么哪里都压着我?”
“天赋异禀。”
这人好不害臊!
墨铮玉双手与他十指相握,挺拔鼻尖蹭开云宝宴里衣的领口,一下下亲过去,埋首要尝。
已经馋得快流涎水。
云宝宴慌张起来,扭动着想躲,开玩笑说:“你是小婴儿么?”
墨铮玉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
要是他们的孩子把云宝宴咬疼了怎么办?
他得想想办法,让逆子逆女吃别的,什么乳粉米糊一类都行。反正他多半是魔,子女也是魔,足够抗造。
阿宴的,要留给他。
墨铮玉说:“我替孩子们尝尝。”
云宝宴骇然:“你——”
暴雨倾盆,一道闪电劈过,照亮门外一道硕大的影子,云宝宴立时低声道:“有人。”
“……”墨铮玉额上青筋突突乱跳。
他牙关都要咬碎了,面色宛如杀人,一把拢起衣服,又快速给云宝宴穿上,拔剑下床。
一直酣睡的妙妙蓦地弓背,对门口“嗷呜——”的长鸣。
但引雷盏没有半分反应。
可见对方没有攻击意图。
云宝宴问:“嵬山君?”
墨铮玉把他揽到身后,径自开门,提剑而起,冷冷打量这个宛如落汤鸡的山君大王。
“想打?可奉陪到底。”
浑身湿淋淋的老虎不再有往日威严,忽然俯身拜倒,变作跪地的魁梧男子。
他双目赤红,抱拳道:
“老子今夜前来,是请两位仙君相助!”
云宝宴:“……”
这还是个没文化的老虎精。
“你说什么?”
面有斑纹刺青的男人张了张嘴,欲语泪先流,恨道:“老子的婆娘死了。”
“我、我从没想过……从没想过他会自尽……”
“你是说……”云宝宴心底发凉,“沈先生死了?!”
墨铮玉剑指着他,冷冷道:“我们凭什么信你?又凭什么帮你?”
“老子就是死了,也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嵬山君悲愤欲绝,虎拳捶在地上就是个坑,“我只要他、我只想要他……”
“事出蹊跷,他刚刚离世,若能过三途川寻找他的残魂,便能复生!”
“三途川不是寻常水流,活物踏入其中,不消片刻就会筋骨腐烂消融而死。”
“老子是引渡之虎,河水对我无效,可老子只能带人过去,却不能亲自过去!”
嵬山君又恨又痛,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否则我一定问问他的残魂,老虎怎么了!?难道不值得他喜欢?!”
“老子要亲手撕碎他!”
他说着,倒地痛哭,再一次变作虎身,用虎爪做出撕碎的姿势。
“你们要是愿意帮我,事成以后,我愿奉上黄金百两,以及,老子最喜欢的玩具——”
“满堂戏匣。”
“有了这法器,你的猫儿就能变得跟我一样威风凛凛。”
虎再一次恳求:“老子求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宝:好人不长命怎么就死了?!
馍蒸鱼:黄金百两,还有法器可以考虑
虎子:(没有礼貌但很有钱)
第43章 白水鉴心 他就是喜欢
这名嵬山君, 横看竖看都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若说他会为了骗杀他们,而下跪、痛哭、以心上人的命来编造谎言,可能性极低。
云宝宴和墨铮玉眼下不需要吃还童丹来伪装。
因此修为不减, 想对付嵬山君算不上难事。
待雨稍停, 二人御剑上山,猛虎身影紧随其后, 在林中疯狂奔跃。
刚才几人交谈得知,嵬山君并不是本地虎。
而是当年犯了事, 外加这些年无人胆敢妄闯三途川, 他被削了法力,流放至此。
刚来姑苏的时候,甚至是一头毫无威慑力的幼崽虎。
可谓虎落平阳。
破庙外一片惨败, 散发着雨后森林的草木气息, 嵬山君变作人身,急急朝里奔走, 不住催促。
“请请请,两位仙君, 里边请!”
前一夜,这头老虎还牛气冲天, 说要杀了他们。
没想到第二天他强行掳来的读书郎就死了。
墨铮玉是个记仇的人, 眼神冷淡,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要不是云宝宴要来,外加这畜牲给的太多,他今夜非但不来,还要给这坏事的畜牲一顿打。
进了内殿,云宝宴才发现里面还用法术维持着幻象。
乍一看温暖华丽,沈先生安静躺在床上, 与睡着无异,仿佛真跟嵬山君过上了山大王和大王夫人隐居的小日子。
床周围还有几只野猫蹲守。
一见大王归山,立刻低低叫起来。
声音已不是寻常猫咪的“喵喵”,而是刻意模仿老虎的“哞哞”。
嵬山君跪倒
在床边,失魂落魄握着沈先生的手。
请求道:“仙君你们快看看……如今只剩我给他的一口气吊着,地魂已去了酆都城……”
“有没有什么办法,立刻复活他?”
云宝宴神情严肃,搭脉检查,表情越来越差。
墨铮玉道:“没有,别吵。”
一直沉默的云宝宴封住沈砚周身大穴,看着脸色死白一片的人,叹息道:“脖子上的伤口这样深……你做了什么刺激他自戕?”
嵬山君支支吾吾片刻,一时说不出。
环抱双臂的墨铮玉冷笑了声,讽刺意味十足。
云宝宴困惑看过来,拧起眉:“你不说清楚,我们如何帮你?沈先生本不在我们任务范围内,但一开始,我们的确想救他出去的。”
他右手紧攥成拳,捏得骨节发白:“你说你喜爱他,我以为,至少他会性命无虞。”
云宝宴对这些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事一贯看不起。
“可这才不过一个白天!”
嵬山君喉咙发出老虎的低吼声,憋闷地吐露实情:“烦死了,真的烦死了!老子的确想跟他……”
“那什么一下!”
“但他从不是遇到点事就自尽的人!”
男人跪在床边,烦躁地抓乱头发,虎瞳颤抖,又悔恨又迷茫:“这次不知怎的,他发了老大脾气,简直变得不像他,就像突然不受控了似的,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说着,两行清泪淌了下来。
“沈砚就这么不要我了。”
“你要强.暴人家,人家还不能发脾气了?!”云宝宴不可置信,语气愤怒。
他嘴巴到底没有墨铮玉那么毒。
换作墨铮玉,一定要来句“畜牲就是畜牲”。
可如今的墨二师兄,品种未知,很容易把自己也骂进去。
这时,护腕下的小臂传来一阵灼热,愈烧愈烈,墨铮玉险些怀疑他的灵流失控,引火自焚。
那块鳞片受到感召一般,烧得他额间红纹险些现形。
沈砚身上有魔气残留。
云宝宴注意到他异样:“铮玉师兄?”
墨铮玉摇摇头,强行压住心口翻涌的狂躁与戾气,佯作无事,上前故弄玄虚地检查一番,才说:“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