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好大的架子。”
“很装吗?”墨铮玉身板僵硬。
“…有点。”
没等进厅,一个茶盏重重摔出来,热茶四溅。
“你们还敢回来,给我滚!滚!”
伴随着雁老爷中气十足的怒吼,一个黄毛修士腾地飞出,在地上滚了二十来圈,撞到假山才停下,已不省人事。
阿念表姐抱着孩子呜呜地哭。
刚给魔龙生了个蛋的云宝宴腿有些软:“……”
墨铮玉:“……”
他算知道阿宴的脾气随谁了。
屋中一片混乱,亲戚小辈们劝雁家主不要生气,雁家主胡须倒竖,呼呼地喘气。
他目光如鹰,一眼就瞧见呆站着的云宝宴。
云宝宴作为男儿有孕生子一事,雁夫人没敢告诉外祖父。
他小脸发白,扯出个笑:“外祖父!”
雁老爷子面色稍缓,忽然目光一顿,问道:
“小宴儿,你怀里抱的什么东西,从何处寻来这么大的皮蛋?”
作者有话说:
笨宝宝和赘婿带着他俩的大皮蛋回门了!
第76章 产后郁症 怎么会是我
云宝宴心跳顿时快了几分。
白皙指节不自觉攥紧了襁褓。
外祖父虽疼爱他, 可他该如何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这颗蛋是他生的呢?
还是给当初势不两立的魔尊墨铮玉生的。
汗流浃背了。
雁家主早看见墨铮玉站在云宝宴身边,哪怕什么都没做, 都能瞧出俩小辈关系不一般。
“怎么回事?进来讲话!”
他抚须沉吟, 平直的浓眉微微下压,不怒自威。
家族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二人身上。
或好奇, 或担忧,或幸灾乐祸。
雁夫人怕老爷子着急上火, 压根没将小儿子怀孕的事告诉对方, 她有些坐不住:“爹……”
雁家主摆手:“你别说话,让这俩小的告诉我。”
他冷哼一声,焰电般凌厉的眼刀缓缓转了去。
“墨铮玉, 这是我雁家私宴, 你也敢来?”
“当年你父亲将人间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你师父偏要留下你这孽障,为此, 我险些让我女儿与他和离。”
怀瑾真人默默放下茶盏,表情镇定, 不置可否。
显然, 当年他没少经过雁老爷子的捶打,已见怪不怪。
云宝宴却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目光闪了闪。
冷峻高大的青年上前行礼,垂下眼帘,一番话不卑不亢。
“晚辈墨铮玉,见过雁老家主。”
“我生父罪孽滔天,残害无辜, 对我没有一天养育照拂之恩,晚辈早与他没有父子亲缘。”
“师父师娘于我才是再造之恩,我也一直将他们二老视作亲生父母,哪怕身负魔血,此生也必定行正道、做善事。”
“报答师门,爱护妻子——”
“等等。”雁家主眉眼更沉,冷冷打断,“谁是你妻子?”
会客厅内的众人各自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小辈们更是掩唇嗤嗤笑起来。
当初墨铮玉离开鹤云门,正是雁老爷奔走四方,在人间布下结界的重要时期。
老爷子只知云怀瑾养虎为患,不知疼爱的外孙也被这虎叼走了。
“外祖父。”
比起在家时上蹿下跳的猴样儿,眼下的云宝宴乖得像只小鹌鹑。
当着长辈的面说这些,颇有些难为情:“是、是我……”
肤白貌美的少年此话一出,腾地涨红了脸。
只觉四面八方的注视都涌了过来,热辣辣的,会客厅像个巨大的红油锅子,屋中的亲戚家人们是一颗颗青菜、虾滑、牛肉丸。
烫得云宝宴浑身体温都升高了。
这种关键时刻,他要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放任铮玉哥哥一人受口诛笔伐,岂不是太没有修士的悍勇无畏之气了!?
那可是他夫君啊。
虽说精力猛如虎,还有两根,害他每次都要挨个配合,累的不行。
但云宝宴是有些自负在身上的。
哪怕次次让人弄晕,他仍坚持自己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郎,保准扛得住。
俗话说得好。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云宝宴上下总共两张小嘴,上边的这张最硬了。
清清嗓子,豪情万丈:“是我,我是墨铮玉的妻子,他是我找的夫君。”
人高马大的雁老爷子腾地站起:“你说什么!”
云宝宴肩膀缩了下,抿唇,举起襁褓里的大皮蛋。
“外祖父,孩子已经生了。”
“您想抱抱重外孙吗?”
雁家主骇然,白花花的胡须竖了起来:“你生了个蛋!?”
他怒气腾腾,大步而来。
盯着那颗看不出美丑的墨色龙蛋,震惊得双手颤抖。
“天下第一剑仙云怀瑾,与我聪慧又貌美的女儿,生下了你,你这兔崽子却跟魔头生了个蛋!”
雁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骂谁。
只觉得屋子里,哪个都值得骂!
他如可汗大点兵般,从云怀瑾开始点
名,挨个骂了个遍,连死了多年的苍烬与识人不清的蓬莱仙门都怒骂一通!
云宝宴生怕外祖父把龙蛋摔了,一直耷拉着脑袋。
“给我。”雁家主示意。
云宝宴看了眼母亲,乖乖交上去。
分明是个毫无动静的黑蛋,可雁老爷子的动作极为小心,像是能看见孩子的胳膊腿似的,忽然慈爱无比。
云宝宴松了口气。
“没事的,外祖父。”
“我在家还抛着玩呢!”
“胡闹!”雁老爷子胡须又竖起来。
屋中尽是窃窃私语。
“先前就听说小宴儿跟魔龙有那么一段,当着天下人的面求他爹放过墨铮玉,想不到是真的?”
“哎哟啧啧啧,生了个蛋!”
“白瞎了小宴儿长得如花似玉的,那么多姑娘公子都中意他,还不是便宜了魔界宵小……”
“滑天下之大稽!”
云宝宴桃花眸冷冷瞪过去,不客气地斥道:“不必这样看我夫君,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反倒一直努力平定魔界的祸事,辛苦得很!”
面庞冷酷深邃的青年挑了下眉。
似乎在暗爽。
他就知道,他跟云宝宴确认关系以来,从没受过什么窝囊气。
云宝宴定会是个好掌门。
妻子总用他香软细白的手打他,如此胆量,如此是非分明,明天就敢打天下。
墨铮玉感到一股深深的自豪。
连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雁老爷子抱着什么也听不见的龙蛋,在怀里晃了晃,笑呵呵:“小蛋蛋,我是你曾外祖。”
落座主位,看向墨铮玉的眼神瞬间冰冷。
“别以为宴儿生了你的孩子,你就能拿得住他了。”
“也不必说什么多喜欢宴儿这种话,我外孙仙术高绝,待人和善,背后的人脉,是寻常人努力几辈子都凑不齐的。”
老爷子巴不得鼻孔看人,冷哼一声。
“喜欢宴儿的公子佳人太多了。”
“你的喜欢,不值得什么。”
云宝宴没想到还有第二关,小脸白了下,求助地看向母亲。
雁夫人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别插嘴。
云宝宴只好偃旗息鼓,只是指尖牢牢地捏住墨铮玉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