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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万万不可!

第十三节

魏国公然发难。

谢渊的生活突然从众星捧月,变成处处遭人冷眼。

他被迫理解了自己与母妃的处境。

自卑激发出过分敏感的自尊与攻击性。

陆赵二人刚入席,谢渊就看出这两人不情愿赴宴的神色。

显然是不想总跟三哥来往,怕影响仕途。

此刻注意到这两人走在最后交头接耳,谢渊更是浑身刺挠,恨不得立即叫二人滚蛋。

陆赵二人此刻才意识到四皇子已经看出他俩不情愿,吓得魂不附体,立马表现诚意,借着酒劲回忆过往,大谈两位皇子对他们的知遇之恩。

谢渊根本不相信这些虚情假意,但陆赵二人显然不敢走,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三皇子骑射确实不错。

在府里特地把演武场完全改成了练箭场,兴致高昂之时,都要与宾客比箭。

每回合排名越次,罚酒越多。

谢渊继承了他楚国那位开国先祖的身手,天生骁勇善战。

但他并不喜欢比武,更不喜欢喝酒。

为了少喝酒,谢渊不会故意射太偏。

但为了不碾压三哥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他会“刚巧”比谢珩稍微射偏一点点。

立下战功之前,后宫连太监都敢怠慢慕容瑶母子,年幼的谢渊还常被大哥和二哥嘲笑他先祖混杂了鲜卑血统。

只有三哥,始终把他当最要好的兄弟。

为此,谢渊不在乎外人对谢珩龙阳之癖的嘲讽,只认这一个兄长。

夕阳尚未燃尽。

演武场的侍从们早早燃起了铁皮风灯。

灯油是松脂混了菜油,燃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气。

箭道这头摆了几张桌案,其上摆了茶点,其余都是酒碗。

箭道南端,草靶立在木架上。

靶是新扎的,稻草压得瓷实,外头裹了一层本色麻布,朱砂画了五道同心圆。

寻常靶心该有茶碗口大,可三皇子府上的箭靶靶心不过指甲盖大小。

立架上挂着款式各异的角弓,弓背蒙了牛皮,每一把都价值不菲,毕竟是三皇子唯一的爱好。

照例是三皇子开局,毫无悬念的正中靶心。

原本该是四皇子紧接着射箭,但谢渊不知打什么坏主意,非要让三皇子那些门客先来,要跟两位将军最后射箭。

等箭靶子上扎满了箭矢,谢渊终于哼笑一声,提起长弓,闪眼间一箭射出,直接震塌了箭靶。

小太监疾步跑过去,扶起箭架。

原本正准备高声称赞的门客将领们,哑口无言。

谢渊这一箭刚好射在靶子最外圈。

靠近了,才能看到箭矢旁边箭靶那一丝边缘,几乎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就要脱靶了,难怪把箭靶射转起来了。

众人从来没见四皇子失手到这个地步,一时震惊得连场面话都忘了。

谢渊坏笑一声,侧眸看两个武将,“请吧二位。”

回过神来的门客们都在安慰四皇子难得失手,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但陆赵二人却是知道谢渊的意思——

从前都是三皇子正中靶心,四皇子故意射偏一点点,他俩作为武将,当然不能输给门客,就只能比四皇子偏一环。

而现在,谢渊故意射中箭靶边缘,就是逼迫陆赵二人脱靶,这样,就得一次罚酒十碗。

陆赵二人一时无言以对。

要说这四皇子谢渊,军事天赋是挺惊人,私下无人不服他的才智。

但说白了,这小子跟熟人闹脾气的时候,是真的很幼稚。

这到底有什么好使坏的?

他俩脱靶,罚酒十碗,谢渊射中最外圈,也是要罚酒五碗的。

传出去,谢渊堂堂战神射偏了靶子,多丢人?

这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但事已至此,四皇子还一脸拽拽的得意笑容,两个武将只好纷纷脱靶,甘愿罚酒十碗。

不同的是两个将领常年混迹官场,千杯不醉。

倒是甚少社交的四皇子自己,才喝了五碗就开始眼神发懵了。

-

沈恋被安排在梅香殿旁边的一座小院。

屋里没有宫里的地暖,但是烧着那种比他月薪还高的无烟炭,十分温暖。

他穿越到这鬼地方之后,从来没在冬天睡过这么暖和的房间。

可惜他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二更的梆子敲过不到一刻钟,他听见屏风后的屋门被轻轻推了一下。

沈恋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可能是风吹动了房门。

他把脸埋回被子里。

“砰——”房门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动静。

不等他反应。

“砰砰!”房门一次比一次声响更大。

沈恋眼睛都瞪圆了。

咋回事?

王府里还能有贼吗?

这贼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又安静了一瞬,他听见门外一个男人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谁把门锁了?来人……三哥?有人把我门锁了……三哥?略感困倦。困倦。”

那贼人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摇晃门板,然

后,安静了片刻。

砰地一声巨响。

沈恋亲手锁好的楠木大ῳ*Ɩ 门,被门外人猛地踹开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噩梦吧怎么跟真的一样我靠鬼压床了吧?”沈恋抱着被子坐起来迅速退到床角,想要出声摇人,又不敢扰了王府清净。

鼓起勇气挪下床,沈恋轻轻抄起床头的铜制灯台,一步一步挪到屏风后,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瘫靠在门板上,神色迷糊地在揉眼睛。

这不是上次梅花树下的那个坏脾气的小男宠吗?

为什么要踹他的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第 8 章 争执

沈恋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

现在他知道,这个男宠虽然也是三皇子的人,但并没有正式名分。

名义上是门客幕僚,得称呼先生,不能叫公子。

根据太监的嘱咐,晚上可能会有主子喝醉头痛,需要沈恋随时待命。

这么说来,这男宠可能是喝醉了头疼,来“急诊室”求医的?

原来如此。

沈恋长舒一口气,赶忙把手里的防身武器放在地上,不爽地腹诽。

这里看病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候诊,敲个门还不会吗?

直接就把他的门锁踹飞了,说好的古人君子礼仪呢?

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

三皇子这样出手阔绰的金主爸爸,哪能计较礼仪态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挂上尊重金钱的微笑,沈恋绕过屏风走过去,单膝蹲跪在男宠身旁,温和地说:“公子……噢,先生里边坐罢,身子骨有哪里不舒服?慢慢说,不着急。”

反正他也睡不着。

但是,男宠没什么动静,依旧背靠门板,下巴抵在胸前,两条长腿散漫地蜷在地面上。

奇怪的是,这么近的距离,男宠身上的酒气仍旧微薄,不像喝了很多酒。

能看出他耳朵泛红,但脸颊不红,大概是感觉燥热,前襟被扯得凌乱,脖子到锁骨都算白净,看不出酒精不耐受的迹象。

“先生?”沈恋凑近他耳边叫了声。

男宠仍旧没有反应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睡着了?

沈恋想了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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