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殿下万万不可!

第二十九节

是……”

面对此等情形,没有哪个太医不想立功。

若是人没救回来,最多也就是医术不济受点责罚。

但若是以探喉管刺入堵死的喉咙里,稍有闪失,这番邦使臣究竟是被毒死的,还是被太医害死的,就难界定了。

到时候为了给番邦一个交代,处死施救的太医都不是没可能。

谁敢为了功劳接这种烫手山芋?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沈恋忍无可忍地冲到病人身旁,探脉搏,扒眼皮,观察瞳孔。

极重度异体蛋白过敏。

紫绀蔓延至唇周及甲床。

颈部血管怒张。

粘膜肿胀已彻底引发气道闭锁,心率微弱,痉挛减弱意味着大脑严重缺氧。

刹那间,周围的吵杂声褪去。

沈恋仿佛沉入深海之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头从药囊里翻出盛放消毒刀的盒子。

“沈恋?”赵沧海一把握住他持刀的手腕,低声紧张道:“你做什么?此人已经没救了,这时候接烫手山芋,要掉脑袋的。”

“还没到必死的份上。”沈恋推开他的手:“放心,我心中有数。”

“沈恋。”崔弘谨皱眉盯着这傲慢的小后生:“这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年纪轻轻,真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可别怪老夫没提醒过你。”

沈恋点点头,不再磨蹭,一把捏住使臣肿大的脖颈。

拇指和食指卡住甲状软骨,食指迅速向下滑动,摸到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下缘之间微小的一块凹陷。

环甲膜。

虽然没有外科实战经验,但现在有实战经验的几个老头不愿意承担风险。

只能请这个倒霉番邦使臣跟他一起承担一些风险了。

果断的一刀探入颈部正中。

“啊——!”周围人见状惊呼一片。

“这小太医在做什么!”

“疯了吗!”

连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的万岁爷都惊愣在原地。

嘈杂的惊呼声中。

昏迷的使臣忽然发出混合着血泡的抽气声。

氧气顺着开口,灌入肺叶,已经被宣判死亡的使臣轻微抽搐起来。

“这小子真的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退避三舍的崔弘谨对身旁的赵沧海叹道:“喉管通气都难免失误,这小子居然直接在喉咙上打孔,憋死和失血过多都是死,罪名可就转移到他脑袋上了。”

赵沧海脸色惨白。

沈恋这个傻呼呼却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实在是意气用事,年纪轻轻,竟然为了救人一命……

“得设法止血!”赵沧海一时冲动,也跪下去,帮忙救人:“让我来试试施针止血吧。”

“别紧张,赵大人。”沈恋神色平静,从药囊里翻出自己的宝贝白仙散,拔出软木塞,低声解释:“正中环甲膜切口,避开了颈部大动脉与静脉群,只是皮表小血的渗血,用不着针灸,我自有准备。”

一场惊险的国际外交危机就这么摆平了,使臣被太监抬出宫殿时,一群太医都围在身边。

毕竟人已经被沈恋暂时救活了,喉咙是沈恋扎破的,若是再有闪失,罪过是沈恋的。

但若是能救活,大家自然能分一杯羹就分一杯羹。

皇帝此刻还忙着安抚外邦使节。

太医院这头,崔院使默不吭声地收拾针具。

片刻后转身吩咐身旁的医丁:“叫几个太监送沈恋去太医院照料使臣,使臣脱险前,必须严加看管,不许踏出太医院半步,以免使臣出了乱子,罪魁祸首畏罪潜逃。”

沈恋扎了使节的脖子,就算止住血通了气,也难保不会伤口流脓。

太医院不能替这小子的鲁莽陪葬,责任得他一个人担。

“诶,你们推我干什么?说了我不去,病人已经脱险了,而且赵院判都跟过去了,用不着我掺和了。”

沈恋像泥鳅一样滑溜溜的扭开周围太监的手,“我还得留着待命呢,祁王殿下不胜酒力,没准待会儿就召我醒酒了。”

“沈大人,请您去太医院是崔大人的意思,请不要为难小的。”太监们低头请示。

“崔大人?院使大人吗?”沈恋转头张望,纳闷道:“我去问问。”

“诶!你们拦着我干什么?我是太医,依圣旨在此待命,谁敢故意支开我?出了事来不及施救,你们担当得起吗?”

眼见小太医不依不饶,为首的太监朝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还在扭身的沈恋突然被捂住口鼻,动弹不得。

“嗯!嗯!嗯嗯嗯?!”他被几个人同时按着往门外走,根本无法反抗。

一个玄麟卫高级武官官服的青年男人忽然闪至跟前,面无表情地抬手拦截几人去路。

太监立即扬起讨好的笑脸,上前解释缘由。

这小太医不顾劝阻,擅自刺伤使臣,要暂时押送太医院等待圣上论处。

那玄麟卫面无表情,低头到太监耳边说了一句话。

太监睁大眼睛,疑惑地问了句什么,玄麟卫沉默转头看向他身后。

太监惶恐地转过胖胖

的身体,细细张望。

一眼就看见人群之中高出半头的祁王谢渊,一双无情绪的眼睛锁定了他的位置,微微颔首。

这是承认了玄麟卫是传皇子口令,太监赶忙拱手一拜,回头就让捂着沈恋嘴的手下都松开,笑眯眯地说了句得罪了,大人请自便。

太监快步回到崔弘谨身边,凑近耳语了一句。

崔弘谨震惊地睁大眼睛,余光偷偷往祁王方向看了眼,又迅速低头。

心中纳闷,这向来冷漠不爱管事的祁王,为何会派心腹手下替一个不认识的小太医开脱?

莫非是被沈恋方才的医术唬住了?惜才?

沈恋重获自由,一头雾水地转身寻找崔弘谨身影。

这领导简直无法无天了,居然想私自扣押。

就算是打工牛马也是有忍耐极限的。

可是找了一圈没看见崔弘谨,可能是去太医院照料使臣蹭功劳去了。

沈恋手上脸颊包括衣袖上,都还沾着番邦使臣的血迹,走在一群恢复歌舞的宾客间,像个毫无归属的流浪儿。

好不容易有理由走进殿内,皇亲国戚的位置却依旧空了大半,都跟着皇帝去安抚使节了。

沈恋不死心,想找个角落蜷缩着,减少存在感,等祁王回座。

可没有闲逛多久,就有鸿胪寺的官员过来请他出殿,回自己的宴席落座。

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沮丧。

可回到座位,看见一筷子都没动的御膳,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终于醒过来。

沈恋坐下来一顿猛吃,还不忘问周围伺候的太监能不能打包。

得知不能打包,更是埋头猛吃。

一直吃到散宴。

一出宫门,迎面就是京城最豪华的炫富场面。

皇亲国戚家里一辆辆“劳斯莱斯”迎接主人进入温暖防风的马车。

就算是再低品级的官员,也有专门照管他们小毛驴的杂役牵出来迎接。

只有沈恋靠两只脚回家。

一路踩着积雪走到东街的时候,一辆马车慢慢从他身边驶过,一阵勒马声,停在他前方,挡住去路。

车窗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起,露出小男宠左侧脸部英俊的建模,“恭喜沈大人立下大功,明日陛下重赏,沈大人可以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第二十九节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殿下万万不可!

第二十九节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