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可靠的精壮,凑足巡盐营,你担任营官,即刻起,听从方总办调遣!护他安全,助他推行政令!谁敢抗命,格杀勿论!”
“得令!”张留忆抱拳领命,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刚刚站起来的方同玉。da|ngkanshu!.com
周鼎甲又对传令兵道:“立刻给周朝先发令!着他南路大军,全力配合方总办在盐山的一切行动!要钱给钱,要人给人,遇有阻挠,武力扫平!”
“是!”
方同玉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委任状,带着巡盐营,以及周鼎甲写给周朝先的手令,几乎是脚不沾地地直奔盐山而去。
一路上,他看着身边手持毛瑟洋枪的士兵,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委任状,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感和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感淹没了他。
他不再是那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也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小商人了,他是方总办!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官”!
一到盐山县城,方同玉甚至没进给他准备好的“总办衙门”,直接让张留忆带兵控制了县城四门和要害部门,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查账!查封盐课司大使衙门的所有账册!
盐课司大使和底下的一帮子胥吏早就吓傻了,他们听说过周鼎甲的凶名,没想到派来的这个小白脸总办,一来就如此雷厉风行,甚至可以说是蛮横!
账房里头,方同玉面无表情地翻看着那堆积如山、明显做过手脚的账本。w~61+p.~co_m他本就是秀才出身,脑子好使,又经商多年,对这里头的猫腻门儿清。只粗略一翻,就发现巨大的亏空和数不清的糊涂账。
“啪!”他猛地将一本账册摔在桌上,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好啊!真是好得很!朝廷年年叫嚷盐课不足,原来都进了你们这帮蛀虫的腰包!”
“总办大人明鉴!明鉴啊!”盐课大使噗通跪倒,鼻涕眼泪一起流,“这……这都是历年积欠,实在是……实在是……”
“积欠?”方同玉冷笑一声,拿起另一本账册,“那这是什么?去年才收上来的三万两‘润笔银’,账上为何没有?进了谁的腰包?还有这五万石‘损耗’的盐,耗到哪儿去了?莫非是耗子成精,都给拖走了?”
他每问一句,那大使和几个主要胥吏的脸色就白一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wanzhengshuku.com
“看来,不用大刑,你们是不肯说实话了。”方同玉慢条斯理地坐下,对张留忆一挥手,“张营官,把这些国之蠹虫,都给本总办拖出去!大刑伺候!什么时候吐干净了,什么时候停!”
“是!”张留忆可不管那么多,军令如山,一挥手,如狼似虎的兵士冲上来,拖着哭爹喊娘的盐吏们就往外走。
惨叫声、板子声、哀嚎求饶声很快从外面传来。方同玉面不改色,继续翻看账册,偶尔提笔记录。不到一个时辰,张留忆进来了,拱手道:“总办,招了。这是口供和他们藏匿赃款赃物的地点。”递上来几张按了血手印的纸。
方同玉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好。按图索骥,把所有赃银、赃物,全部起获!一点不准少!”
紧接着,他又以“协商盐务,共度时艰”为名,“请”来了盐山及周边最大的十几家盐商。这些盐商一个个脑满肠肥,消息灵通,本以为来的不过是个想捞点油水的丘八或是落魄文人,还想走走门路,花点小钱打发了事。
没想到,方同玉直接在原本的盐课司大堂“升堂”,两边站着持刀挎枪、杀气腾腾的士兵。他根本不跟这些商人绕弯子,直接把刚才拷问出来的、涉及这些商人行贿、勾结官吏、偷漏盐课、囤积居奇的罪证,一条条念了出来。
每念一条,商人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念到最后,整个大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血腥味。
“诸位,”方同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按律,你们所犯之罪,条条都可抄家问斩。”
扑通通,当场就瘫软了好几个。
“但,”方同玉话锋一转,“周军门仁德,念你们也是迫于以往官场陋规,愿意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所有以往亏欠、偷漏的盐课,限期三日,连本带利,加倍补缴!日后盐山盐务,由本总办衙门统一管辖,你们以往的经营权、引岸(销售区域),全部作废!
想要继续做盐生意,可以,必须重新向总办衙门申请,缴纳巨额保证金和特许费用,并且所有盐产、运输、销售,必须接受衙门严格监管和抽成!
谁敢阳奉阴违,私贩盐斤,或者暗中捣鬼…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刚才外面那些盐吏的下场,就是榜样!抄家!灭门!”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富甲一方的盐商全都震懵了!这哪里是协商?这分明是明抢!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彻底夺了他们的命根子!
有那仗着背后有京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