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官员们
关路中央,一小片被强行清出的空地,尘土尚未落定,就成了临时的行刑场,太后、皇帝已然毙命,头颅被草草处置。ni&yuedu&.co`m现在,轮到后面那长长一串了——王爷、贝勒、军机大臣(如荣禄)、各部满蒙大员……这些往日需要净街叩拜、一言可决万千人生死的顶级权贵,此刻官袍褶皱、顶戴歪斜,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推搡着,挤在这条无处可逃的死亡之路上。
哀告声、满语的诅咒声、绝望的哭泣声、因极度恐惧而失禁产生的恶臭……与暑热混浊的空气搅拌在一起,令人窒息。
周鼎甲没有丝毫犹豫,更无暇听任何废话,时机紧迫,必须速决,他只是不断地、机械地挥着手,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挥一次,就有持着刺刀的士兵上前。
过程快得残酷。没有审判,没有程序。刺刀精准而凶悍地捅入那些或肥硕或干瘦的躯体,发出沉闷的噗嗤声,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出来,在干燥的黄土路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迅速吸引来成群的苍蝇。h-o`ng_t&eowd`.com
那些身份特殊或需示众者的头颅被战刀利落砍下,与帝后首级归置一处,一大堆尸体被迅速拖到路边堆积,很快垒起一堵恐怖的尸墙,蝇虫嗡嗡盘旋,血腥味与尸臭在烈日烘烤下愈发浓烈刺鼻。
还有几个尚未成年的宗室男童,正在哭喊中,周鼎甲的策略在这里执行得更为酷烈:年龄稍长、可能记事的,直接被刺刀解决;年岁更小些的,李莲英——这个面如死灰、汗出如浆的前大总管,就在这露天暴晒、苍蝇环绕的空地上,进行了那惨绝人寰的阉割。
没有麻药,没有清洁,生存的希望渺茫得近乎于零,周鼎甲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中传来,冰冷地宣告着这是“最后一批太监”,未来将用于打扫“行宫园林”,此乃“一报还一报,天公地道”。
至于光绪的遗孀隆裕和瑾妃等人,在这绝境之中,连选择稍显体面死法的余地都几乎丧失。din_g$dia_nkansh&u.com周围的惨状、家族的瞬间倾覆、以及对未来的极致恐惧,促使她们几乎在瞬间做出了决断——请求周鼎甲让她们痛快死,周鼎甲也满足了她们,挥挥手,士兵们端着刺刀就上来了……
其余大量的宗室女眷、格格福晋,则在杀戮的间隙中被粗暴地推搡开、释放。她们惊声尖叫,披头散发,沿着狭窄滚烫的关路向后疯跑,或是试图爬上荆棘遍布的陡峭山坡,瞬间便消失在乱军、溃兵和茫茫山林之中。
在这兵荒马乱、酷暑难当的荒山野岭,她们的命运,从被释放的那一刻起,就已交给了未知与险恶。周鼎甲部队的森严纪律确保了她们没有立刻遭受士兵的凌辱,但这只是短暂的“秩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周鼎甲也懒得管。
处决进行得极快,如同一场高效而冷酷的战场清理,就这样,居庸关的雄关漫道,在庚子年的酷暑中,见证了一个王朝核心的仓促而血腥的覆灭。
最后才轮到那些侥幸得以苟活的汉人大臣们,这些人被带走,等来到怀来一处驿站,周鼎甲大马金刀踞坐中央,他扫过堂下那群早已威风扫地、顶戴歪斜、面色灰败的“前朝遗臣”,语气平淡,?“诸公,清室完了!从此刻起,天下的名号就叫中华共和国!
我等得听李大总统、刘、张两位副总统!当然,这北边地头上的事儿,” 他顿了顿,手往身后的大旗一挥,“就得先听我这个巡阅使的!”
他话锋微顿,“愿意跟着新朝干的,是识时务的聪明人,就在这里签个名,划个押,算是个投名状!不愿意的么……”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甚至带着残忍玩味的笑意,“本巡阅使也绝不强求!”
“不强求”三字拖得意味深长,仿佛在宣读一份通往乱葬岗的门票,堂下官员们本来就汗流浃背,此时更觉得冷汗浸透内衫。签名?那无异于认贼作父,自污门楣?不签?关沟外那层层叠叠的无头尸首,血都还未完全凝干!何况……
“哦,差点忘了,” 周鼎甲像是忽然想起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指间随意把玩着一件令人胆寒的物事——正是那把曾被他掷于光绪脚边的马刀!
此刻刀尖正轻轻、有节奏地点着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还有桩小麻烦事,顺带请诸位顺手料理了吧。”
“不管是否签字,那根碍眼的辫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留着何用?既难看,又累赘!王参议,” 他转头,对肃立身旁、面无表情的王士珍道,“劳驾你带人,帮诸公清理掉那条猪尾巴,不同意的,那就陪着慈禧光绪走!”
话音甫落,一队早已断发、手持冰冷
剃刀或寒光闪烁刺刀的士兵,踏着整齐而压抑的步伐,面无表情地走到每一位官员身后。
绝望和巨大的屈辱感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在赤裸裸的武力胁迫下,一种认命般的麻木迅速蔓延开来,取代了最初的恐惧。
官员们或认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