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利益和在欧洲向英法施压的筹码!”
说到这里,周鼎甲语气陡然转冷:“真正虎视眈眈、心存吞并之念的,唯俄日耳!北极熊贪得无厌,早就觊觎满蒙久矣!那小日本刚刚打赢清国,野心正炽,垂涎我辽东、朝鲜乃至更远!
可即便如此,你们以为,区区一个俄国,一个日本,就能顶住英、法、德、美、意、奥匈其他六国想要保住的巨大市场利益和表面秩序?!英国这领头羊不点头,它俩就算联手,也别想翻起真正的浪花!它们的瓜分图谋,注定是虚火!”
袁子笃是周鼎甲的小弟,他当然知道周鼎甲这番话是为了什么,他立刻恭维道,“军……大帅鞭辟入里、洞若观火,有大帅这番话,属下终于安心了!”
袁子笃这番话也不仅仅是拍马屁,在这个时候,有周鼎甲这种见识的人太少太少了,甚至于清廷最顶层的精英官僚瞿鸿禨也是如此,他们听完后,不啻于晴天霹雳,周鼎甲都知道,可他却根本不知道,或者只知道一个皮毛!
瞿鸿禨嘴巴微张,似乎想反驳,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不了解呀,他知道英国人强大,但英国人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也出乎了他的想象!
而王士珍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周鼎甲虽然是武备学堂出身,读过不少洋墨水,但他对西人的了解,怎会如此深刻?他又没办法分辨周鼎甲所说种种是真是假,真是太痛苦了,这是见识的碾压……
不仅仅这几个人,其他在场的清廷汉族官员也被被震得失语,不知道怎么说好,。wa$xsw.comk=anshulao.com周鼎甲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再次浮现:“瞿公,还有你王士珍,以及这些位大人,脑中的万卷书,该换换了!想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想亲眼看这未来如何演变?”
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那就打起精神,跟着我!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我所言是否为虚!看看这个被你们视为捅破了天的篓子,是如何被缝补起来、甚至为我们所用的!”
瞿鸿禨从巨大的精神冲击中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罢了!老夫……今日便跟阁下走这一遭!我倒要看看,你,周……周巡阅使,你究竟有何等经天纬地之才,能在这滔天浊浪中,翻出怎样的乾坤!”
周鼎甲手握帝后头颅、王公伏诛的铁证,再挟裹着这支陡然膨胀至六千余人的队伍(包括精锐本部、战场收编的甘军以及就地招募的煤矿、驿路青壮),马蹄迅速向北!
当高举着慈禧、光绪那颗披散着污血乱发的头颅,以及各种印玺,无需多言,怀来县和沿途的驿站什么的看到天子太后竟落得如此下场,看到城下那黑压压、杀气腾腾、断发飘扬的队伍,所有的抵抗意志瞬间烟消云散。xnsp748.co#m
“开门!迎…迎周巡阅使入城!”曾国藩的孙女婿,怀来县令吴永选择了投降,吊桥落下,城门轰然洞开。有人选择跪地请降,有人则脱下号衣,趁乱溜出城外,逃向茫茫荒野。
谁还敢反抗?帝后都死无全尸了!王公大臣的头颅还在路边示众!李大总统、刘、张两位总督都“支持”,都担任副总统的政权,自己抵抗有何意义?不过是为已经烂透的清王朝当个可怜的陪葬鬼!投降,或者远遁,成了大多数人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吴永形容憔悴,在一队兵士的“护送”下,来到周鼎甲驻跸的临时行辕,等他进来,看到瞿鸿禨在旁,虽然无比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周巡阅使,”吴永的声音有些发沉,“下官……怀来县令吴永,大驾……不,阁下来此,下官职责所在,特来听候吩咐。”
周鼎甲抬起头,上下扫视着吴永,忽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粗豪与直白:“吴县令,曾文正的孙女婿?好!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嘛!坐!”
吴永没有坐,他强忍着情绪,终于忍不住,指着周鼎甲桌案上那份盖着“中华共和国北方巡阅使”大印的公文,声音微微颤抖地发问:
“周巡阅使……恕下官斗胆!那份……那份中枢明令处决太后、皇上及王公,成立中华共和国的命令……其中关节……实在匪夷所思!
当此国破家亡之际,中枢各衙门信息断绝,李中堂虽在南,焉能如此迅速与袁世凯及南方各省共议?成立民国?又何以将如此重大之命……不,如此决绝之诛杀令,只凭一纸公文交由阁下执行?这其中……这其中是否有误传,或……或……?”
他没有把“伪造”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周鼎甲闻言,并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恼怒。周鼎甲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带着一丝草莽枭
雄特有的爽直、霸道以及对书生之见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猛地一拍吴永的肩膀,力气之大,拍得吴永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哈哈哈!吴县令!好眼力!好心思!你说得不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乱世嘛,刀把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