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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开局处决慈禧

分卷阅读98

诛杀对周鼎甲反而是好事,张家铭上交了大部分缴获,钱袋子丰满了不少,而保定城外的满人土地自然也归了周鼎甲,他就有封赏的本钱……

入主保定后,周鼎甲立即宣布:原“直隶总督”衙门旧址,正式改作“中华共和国北方巡阅使署行辕”,然后第二天就对外颁布了三道巡阅使谕令。3&wwd.+c+o~m

第一道是《土地农桑归耕谕》,告示被官府的公人高高张贴在城门、驿站、祠堂,甚至乡野间的大槐树下。识字先生颤抖着,用最大的音量向里三层外三层、衣衫褴褛、面容黝黑如铁的农人们宣读:

“……清室窃据中夏,垂二百余载!满蒙王公贵戚、八旗勋臣,踞京畿膏腴之地千百里,皆为掠夺汉民血汗所得!今暴清已灭,帝后授首,中华共和!为纾民困,抚民生,特颁此谕……”

轰!只第一句,便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狠狠泼了一瓢冰水!人群瞬间被点燃!窃据!掠夺!汉民血汗!这些平日里只敢在土炕上、磨道里悄悄咒骂的词语,如今竟被煌煌官文宣之于口,凿刻在布告之上,众人兴高采烈,该死的鞑子终于灭了!

“……凡现耕种此等土地之佃农、租赁前清旗人房舍之庶民,只需于布告发布之日起三月之内,自割辫发,明示与清虏决裂,愿附共和,其人所耕之地(15亩及以下)即归其所有;所居之屋(一进以内)即为其恒产,多余部分归公!……官府颁发田契屋契,永不更易!……”

“地…地…归咱?!” 人群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嗡鸣!那些祖祖辈辈在地主老爷(其中多少就是“旗人老爷”)鞭子下劳作,汗水浸透垄沟却连一把自己地里的泥土都带不走的佃农;那些挤在王府别院仆房马棚、或蜷缩在八旗营房夹缝角落,年年被“旗爷”呼来喝去、涨租驱逐的破落户——他们的眼睛,死死盯住那“15亩”、“归其所有”、“永不更易”几个字,仿佛要把布告烧穿!

“啥?!就……就割了这根狗食的辫子?!”一个老农下意识地揪住自己脑后那条油腻、稀疏的辫子,声音因激动而变调。h&ul%ia^n&w!x.combixi-a@666~.co#m恐惧与狂喜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交织。

“赵三哥!还犹豫个屁!太后皇帝都叫人砍了挂城头!荣中堂的脑袋都被周大人当球踢了!咱这条辫子比他们的命还金贵?”

一个矮壮汉子猛地跳上一块磨盘,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割!现在割了!那二十亩李家屯的好地,十五亩就姓王了!我王大发的地!我儿子以后也有自己的地了!”

他话音未落,早已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豁口柴刀,对着自己的辫子根部就狠狠锉下去!几下割不断,心一横,刀刃死命地拉扯!

“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辫子连皮带肉被生生扯了下来!鲜血瞬时染红了粗布衣领!王大发却似毫无痛觉,高举着那带血的、肮脏的辫子,脸上因狂喜而扭曲,嘶吼道:“割了!老子割了!地是老子王家的了!!”

他踉跄着冲向维持秩序的周部士兵和文书,“官!官爷!我的地!签字画押!契书!我的契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恐惧在实打实的土地所有权面前瞬间消散!布告牌下、祠堂门口、田间地头……成百上千的王大发们涌现出来!柴刀、剪子、破瓷片……能割断头发的都是利器!

“割了它!换地契!”的狂吼声此起彼伏,无数条象征满清统治、也束缚着世代穷苦人命运的辫子,被弃掷于地,任人践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汗臭味和一种冲破枷锁后近乎癫狂的自由气息。

在涿州城东的李官屯,消息传来时,张老蔫正佝偻着腰在李大员外(一个依附蒙古亲王的汉籍庄头)家的高粱地里挥镰。

他租种这十五亩下田已有二十年,累断了腰也攒不下一个铜板,新派来的乡长带人下乡,敲着锣吆喝布告内容时,张老蔫浑浊的老眼瞬间被点亮了!他一秒都没犹豫,镰刀一转,咔嚓割下了自己盘了几十年的辫子!

他甚至顾不上头皮火辣辣的疼,揪着那截脏辫子,扔到目瞪口呆的李大员外脚下,喘着粗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李管事!俺张老蔫跟这片地干活干了二十年!汗比雨水还多!如今共和了,周大人说了,这地!归俺了!俺这就去城里画押领契!”

李大员外看着脚下那截散发着汗馊味的辫子,再看看周围佃户们眼中几乎喷火的目光,连滚带爬地跑回他的大宅门,再也没敢出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好日子过,周鼎甲派来的乡长第一个就要收拾这些二狗子,不收拾他,怎么给周鼎甲上贡,他们又怎么捞钱……

张老蔫颤抖着从城里领回那张墨迹未干的田契,不过是盖了巡阅使署关防的一张麻纸,回家后抱着这张纸,在茅草屋里呜呜地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没下地,而是蹒跚着去了村头祖坟,对着爹娘的土包磕了三个响头:“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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