ｄｕａｎｑｉｎｇｓｉ.ｎｅ`ｔ道令，就是我的铁律！没得改！任何阻碍新政推进的——无论是哭诉民生的士绅，是不肯缴税的烟鬼，还是死抱着裹脚布要自尽的‘节妇’——都是我的敌人！是我的绊脚石！对付敌人和绊脚石，我周鼎甲只有四个字：碾碎！踏平！”
周鼎甲端起早已冰冷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几人，“死人怕什么，中华有青史以来，那一次朝廷鼎革，不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昔日德国教官告诉我，俾斯麦以铁血统一被欧罗巴各个列强欺凌几百年的德意志，短短几十载就变成了世界顶尖强国！
现如今，为了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我也只能效仿，行那铁血之策！诸公愿意随从，吾欢迎；不愿意也请不要阻拦，要不然我是六亲不认！”
第三十九章 激烈
直隶总督府邸内一处僻静但还算严整的偏院厢房内，瞿鸿禨发出一声叹息，“完了……北地……不，是华夏……怕是要尽付此凶徒之手了！此乃古之暴秦再生，桀纣复辟也！”
“子玖，慎言啊……如今你我为鱼肉，彼为刀俎……”
“刀俎？”瞿鸿禨怒道：“鹿公！你听他今日堂上之言！哪里还有半分纲常礼法？哪里还有半点人性温存？视民命如草芥，看伦理似敝屣！
……更其谬论……竟敢……竟敢污言秽语，拿前朝帝姬之事作喻！以‘rb*q’污言辱及先人！这已经不是‘离经叛道’，这是毁天灭地，颠覆人伦！”
他越说越激动：“这周鼎甲，就是为祸天下的瘟神！是借‘共和’之名行‘暴秦’之实的屠夫！若让此獺得逞，莫说光复河山，便是这汉家衣冠、儒脉道统，恐亦要永堕阿鼻地狱，万劫不复矣！”
“子玖所言……字字锥心……”鹿传霖摇摇头，“暴戾之气，确足以倾覆社稷文脉。gｏ~ｕ%ｇｏｕｋｓ.ｃｏｍｓａ*ｎｓ!ａ*ｎｙq.^ｃom然……然时势维艰，强寇当前……非常之时，容不下中庸之道啊……”
此时，一直沉默伫立窗边的岑春煊，猛地转过身来，“瞿公！您说的很对！论纲常道义，论黎民生计，论士绅体面，周鼎甲所为，暴虐无道，罄竹难书！”
“此獠恃强凌弱，手段凶残，我岑春煊若有精兵数万，必斩其首级以谢天下！”没有几万精兵的岑春煊寻即话锋陡转，“但是！瞿公！鹿公！你们睁眼看看这天下！这北地六省被洋人、被俄毛、被满人蹂躏成何等模样了？”
“礼乐崩坏！纲常尽废！何须等周鼎甲来颠覆？！四十年前圆明园那一把大火，烧的不仅是皇家园囿，还有天朝威仪！圣人道统！尽付一炬！
现如今太后皇上被割头挂墙！王公大臣如猪狗般屠戮！这清廷！这清流名教！可挡得住洋枪一颗枪子？可护得住小民一缕头发？！
百姓流离失所，膏腴之地沦为饿殍场！洋人铁蹄践踏，视我如土芥！列强觊觎，瓜分豆剖在即！
瞿公！鹿公！时势至今，已然病入膏肓，必须下虎狼之药！”岑春煊声音高亢，“周鼎甲确实酷烈，但我且问你们！若让那些旗人王爷、蒙古台吉、腐朽士绅依旧把持田地、把持官位、把持着裹脚布！这国家，还有一分一毫的元气？！我们还拿什么去跟洋人拼命？！拿什么去守卫祖宗坟茔？！”
他转向瞿鸿禨，“瞿公！您熟读诗书，您告诉我！秦皇筑长城、兴郡县、书同文、车同轨！虽残暴刻薄，然其功业奠定万世之基，扫六合之浊气！
汉武北逐匈奴，开疆万里，用度浩繁，耗尽文景积蓄，虽民生凋敝，然卫霍之军威令胡儿不敢南牧！彼时又有多少腐儒哭丧着‘苛政猛于虎’！‘穷兵黩武’！可若非此等霹雳手段，何来后世煌煌汉唐？！”
瞿鸿禨浑身剧震！岑春煊以秦皇汉武作比周鼎甲？！这比喻太过惊世骇俗，他想反驳，想斥其谬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周鼎甲西沽、静海两战的传闻，他好像真能打！
岑春煊没给瞿鸿禨太多思索的时间，他继续说道，“我岑某自少在军中滚爬，深知一点：乱世之中，只有刚猛之力可聚人心！唯有滔天巨势可慑鬼蜮！
仁义礼智信？只能用于承平之世的温火慢炖！如今这九鼎坠地、四夷争食的滔天巨浪里，唯有执铁血之剑，劈开一条血路！以刚猛治国！以快刀斩麻！”
他话锋又折回，充满了强烈的现实功利性：“周鼎甲其人，卑贱管带耳！手段酷烈，性情残暴，我实不屑与其为伍！
但他这一套，不管他是为了收买人心，还是真有一点破釜沉舟的见，他确实走对了！当今之世，必须聚民气！练强兵！破陋习！”
瞿鸿禨艰难道：“云阶……你……你这是饮鸩止渴！与虎谋皮！他周鼎甲，非秦皇汉武之量！乃是操莽之资！用之，必自焚！”
“自焚？”岑春煊压低声音，甚至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鹿公，瞿公，可曾记得首倡必谴，殿兴有福之理？”
鹿传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