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在他身上,他就是陈胜李广,那个开启天下大乱的反贼,他注定成不得事!”
“李中堂、刘岘帅、张香涛,被他一纸电文强行绑上了战车,此刻恐怕比我们更头疼!他们必须出来收拾残局,稳住南方,与洋人周旋。s%huq|u&n%dn=s*.-c%o=m
这‘中华共和国’的招牌,看似大逆不道,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正是保住我华夏根本不失的一步险棋!至少提供了一个与列强谈判、避免被彻底瓜分的法理借口和框架!
我们必须顺势而为,支持甚至催促李中堂他们,把这‘共和国’的既成事实坐实! 让他们顶在前面,去应付洋人和国内的纷乱!”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趁此天赐良机,彻底消化山东! 整编境内所有兵马,尤其是张勋的江防营、姜桂题的毅军旧部,还有那些零散的绿营、练军,务必去其首脑,安插亲信,将其彻底融入我新建陆军体系,做到如臂指使,唯慰亭你马首是瞻!”
“对!对!菊人所言极是!”袁世凯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恍惚错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急剧膨胀的野心和彻底的算计,“乱世已至,有兵就是草头王!周鼎甲那个疯子替我们打破了牢笼,我们岂能辜负这番‘美意’?!”
他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在堂内踱了两步,突然停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还有……青州驻防城那些满洲旗人……他们平日里仗着铁杆庄稼,作威作福,如今朝廷没了,正好是一笔现成的横财!”
徐世昌心领神会,接口道:“慰亭的意思是……”
“哼!”袁世凯冷笑一声,“他们囤积的财货、占据的田宅铺面……如今都是无主之物了!正好借‘筹措军饷,共御外侮’之名,‘借’来一用!
既能充盈我军饷,又能用这些土地房产犒赏将士,收买人心,更能彻底清除这些前朝遗毒,稳固我在山东的统治!一举多得!”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借口:剿匪、安民、抵御可能南下的联军或周鼎甲部……总之,刀把子在他手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些失去了京城靠山的满洲大爷们,如今就是他砧板上的肥肉!
想到美妙处,袁世凯脸上的狞笑愈发明显,周鼎甲在北方打生打死,吸引火力,甚至可能和洋人拼个两败俱伤;李鸿章等人在南方苦苦支撑,维持大局。k^aye-#ge!.c&omso$us&ou202=5^.com
而他袁世凯,却可以趁机在山东这片土地上,悄无声息地攫取最大的实利,疯狂扩充实力,打造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强大的新军!
“周鼎甲啊周鼎甲,”袁世凯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份电文,“你自以为捅破了天,却不知,你这惊天一炸,反倒是替真正有心人……炸开了一条通天大道!首倡必遣,殿兴有福!”
他转向徐世昌,语气斩钉截铁:“菊人,就按你说的办!立刻给李中堂,不,李大总统还有两位副总统……嗯,还有山东巡抚,不,以‘保境安民,筹备北伐’的名义,发布告示,稳定人心!
同时,密令各部,加快整编吞并速度!至于青州那边……让雷震春去办!他知道该怎么做,要快,要狠,要干净利落!”
第四十七章 沪上惊雷
这个时代风扇才刚刚出现,暑气自然很严重,闷得人喘不过气,李鸿章斜倚在黄花梨的躺椅上,面皮松弛,双目微阖。
手中的一柄紫竹折扇许久未动,案几上的冰镇酸梅汤已凝出了水珠,自六月廿五日抵沪,他便一直滞此,如一头蛰伏于风暴边缘的老狐。
七月七日,一个本该带着几分民间浪漫的日子。一份由英国人送来的密电送给了盛宣怀,然后顿觉天塌了的盛宣怀迅速来到了李鸿章府中!
“……清室已灭……中华共和国立……李鸿章奉为临时大总统……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为副总统……满清帝后慈禧、光绪及在京主要满蒙王公,业已依中枢令伏诛……着令全国解除满人武装,捣毁满城,查抄其产,凡满人官员皆格杀……特命北方巡阅使周鼎甲为全权处置……”
“中枢令?”听着盛宣怀的朗读,李鸿章原本半阖的眼猛地睁开,原本萎靡的身躯豁然挺直,“哪里来的中枢令?!这……这‘中华共和国’……老夫这个‘大总统’……是何人所奉?!”
盛宣怀脸色惨白,拿着电文的手抖得厉害,张了几次口才发出声音:“中堂……中堂……这是……这是京城方向刚刚截获的明码通电……落款……落款是‘中华共和国北方巡阅使署’!
据……据英人所言,那周鼎甲
……在居庸关外截杀圣驾……当众宣读了以您为总统的‘诏令’……将……将太后、皇上还有……小恭亲王、载漪、荣禄他们……就地……就地处决了!脑袋都……都挂在旗杆上了!”
“噗——!” 李鸿章只觉得一股腥热猛冲喉头,眼前金花乱迸,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