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带爬地消失了,而到后来,当又一次打退一波敌人的猛攻,满身血污泥泞、胳膊被弹片擦伤的李光宗嘶哑地喊着补充弹药时,爬上来的战士背着的居然是……一条条沉甸甸的手榴弹弹袋!
有的弹袋上还沾着未干透的血迹!“排长……二线警卫营兄弟……兄弟们的……” 那运输兵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放下弹袋几乎虚脱。8#6`zww|.*com
李光宗看着地上那七八条鼓鼓囊囊但来源凄凉的弹袋,心里明白,这已经不再是后备弹药,而是前线其他兄弟,甚至是后方部队匀出来的最后口粮!
“分下去!每个人……省着点用……” 李光宗的声音干涩,他拿起一条弹袋系在自己腰上,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军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太阳终于落山了,山坡上的尸体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散发着最后的余温与死亡的气息。棱线附近的土地早已被反复的炮火、爆炸和血液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泥沼。soeo.ne`t
又是一阵疯狂的炮火压制之后,山坡下,黑压压的人群涌动起来。这一次,联军士兵的嘶吼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嚎叫,绝望而疯狂!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要在天黑前,拿下这如同钢铁刺猬般的棱线!
“杀せい!突撃する!”
“vorw?rts! erober die spitze!”
数路敌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猛扑上来!他们不再过分追求隐蔽,而是以疯狂的嚎叫和密集的弹雨压制反斜面阵地仅存的反击火力!人数之多,密度之大,是今日之最!
“手榴弹!快!给我砸!” 李光宗双眼赤红,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变调!他抓起腰间弹袋里最后的两颗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用尽全力朝着冲得最凶的一股敌人砸过去!“轰!轰!” 爆炸掀起一阵血泥。
其他还能动弹的兄弟们也纷纷投出最后的“铁菠萝”。wo!shu@cheng.~co_m一时间,棱线上下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冲击波和破片将冲在前面的敌人成片扫倒!烟尘遮天蔽日!
但联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后面又嚎叫着填了上来!反斜面阵地上仅有的几支步枪,根本阻挡不住这决死的洪流!敌人的手榴弹也雨点般扔了上来!
“排长!没……没了!真的没了!” 新兵张小毛哭喊着,绝望地摇晃着自己干瘪的弹袋。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第三棚的棚长陈黑子,是个身高体壮的老兵,昨日他带人埋过集束手榴弹。
此刻他情急之下,抓起身边工事挖掘用的十字镐——那原本用来保命的工兵铲!——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棱线下方刚刚又冒出一颗脑袋的敌军士兵狠狠甩了过去!
沉重的十字镐带着死亡的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噗嗤!”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一个正露头端枪准备射击的德军士兵脸上!
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半个头颅连同钢盔瞬间凹陷下去,鲜血和脑浆迸裂!尸体软软地倒下去,滚下山坡!
这突如其来、完全超乎想象的“重武器”,竟然在瞬间制造了一个小小的、令人窒息的空白。下方的敌人显然被这血腥诡异的攻击方式惊呆了!他们冲势猛地一滞,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工兵镐、状若疯虎、浑身是血的守军士兵。
十字镐!守军竟然在用十字镐反击?!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他们没手榴弹了!” 一个反应过来的德军中士用德语惊喜的嘶喊起来!
旋即,下方爆发出疯狂而欣喜的吼叫!敌人明白了!守军的弹药彻底告罄!他们最后倚仗的利器没有了!
“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李光宗心中一片冰凉,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他“咔嗒”一声将寒光闪闪的刺刀卡上枪膛,声音因为最后的决绝反而平静了下来。
仅存的十几名还能行动的士兵,包括几名伤兵,也纷纷默默上好了刺刀,坑道里弥漫着一股悲壮而惨烈的气息。
棱线边缘的烟雾稍稍散去一角,?一个日军尖兵,猛地蹿上棱线!他一眼就看到了下方散兵坑里正端着刺刀,眼神如铁的守军士兵!
没有任何犹豫,那日本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疯魔般,直直就朝离得最近的、刚刚投掷完所有手榴弹、此刻正端枪准备射击的哨兵冲去!两人的距离仅有数米,转瞬即至!
哨兵是第二排的老兵,枪法精准,生死关头,他临危不乱,枪口在电光火石间微抬!“砰!” 枪膛中最后一颗宝贵的子弹怒吼着冲出枪口!
精准地钻入了那名日军士兵的前胸!血花在灰色军服上炸开!
那日本兵冲势戛然而止,脸上凶残的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身体一软,顺着坡道滚了下去。
就在哨兵射杀日军的瞬间!李光宗眼中厉芒一闪!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