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多年的粮盐布匹等物资,被一车车拉往供销局。76k$an%sh^u`.co=m供销局那空荡的仓库,第一次被实实在在的货物填满。
紧接着,周鼎甲召集了参与行动的所有士兵。
他站在台阶上,脚下似乎还残留着血腥气。他看着这些大多出身贫寒、此刻因饱餐战利品而脸上略有红光的士兵,声音洪亮而充满煽动性:
“弟兄们!都他娘的给老子记好了!三件事!”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们是老子周鼎甲的兵!跟着老子,吃饱喝足是天经地义!往后,哪个县长、乡长,再敢饿着你们,克扣你们,就他娘的不用客气!老子给你们撑腰!听到了吗?!”
“是!” 士兵们爆发出狂热的吼声,激动得满脸通红。饱饭和强权,是他们最直观的渴望! “大帅威武!”
“跟着大帅有肉吃!”
“第二!”周鼎甲声音更厉,“吃饱了,就得听老子的!第一条就得帮着老子收上钱粮!为啥?要打洋鬼子!要建功立业!要是收不上来怎么办?”
他大手一指孙家方向,“就找那些平日里骑在咱们穷哥们头上屙屎撒尿的恶霸地主!他们的钱柜、他们的粮仓,就是咱们的军饷、咱们的粮垛!明白了没有?!”
“明白!!”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这可是大帅同意的!
“抄了狗地主!”
“拿回咱们的粮!”
“第三!”周鼎甲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极其严厉,“枪杆子,是对着敌人、对着那些黑心肠的老财的!不是对着穷苦老百姓的!
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记住自个儿是啥出身!谁要是敢仗着枪欺负老百姓,老子认得你,老子的军法可不认得你!扒皮抽筋,决不轻饶!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大吼。lax^s^w.c+om恩威并施,简单的驭兵术,却直击这些质朴又已被暴力点燃的心灵。
搓弄完了士兵,周鼎甲那冰冷的目光再次扫向一旁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的于德海、王铁柱以及被“请”来的其他乡绅代表。k*ansh*uq-un#.com
他抬脚,将地上孙世泽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像踢皮球一样踢到一边,“都看清了?!这,就是抗拒新政、私藏军械、意图作乱的下场!他孙世泽,有功名如何?是保长又如何?老子照样杀头抄家!绝不容情!”
他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惧扭曲的脸:
“于德海!王铁柱!”
“卑职在!”两人噗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听真了!自今日起,凡我周鼎甲所辖之地,征收赋税,只收两样——粮食!还有老子发行的盐券!谁敢再用银子铜钱私下交易粮盐,或是偷偷以物易物,一律视同孙世泽余党,杀无赦!有举报者,赏抄没家产的一成!”
他盯着这两人,一字一句道:“王铁柱!把你手下那些饿狼给老子放出去!供销局开了门,货就摆在那儿!
除了这扇门,胆敢私下买卖一粒粮食、一斤盐巴的铺子、地摊、货郎担子,见一个砸一个!人抓起来!哪个敢串联、敢抵制盐券、敢妖言惑众,一并抓!手软?孙世泽就是榜样!”
“供销局!”周鼎甲的目光转向那几个几乎瘫软的管事,“盐!米!布!油!明码标价挂出来!只认盐券!再设一个兑换台,收铜钱、收银角子,足额兑换盐券!听明白没有?要让铜钱银子只进不出,流通市面的,只能是老子的盐券!”
他最后加重语气,对于德海说:“还有!那些地主老财,地窖里埋着的袁大头、银元宝不少!给老子打听清楚了,逼他们拿出来兑换盐券!谁敢藏着掖着,于德海,好好‘查’他们!一查到底!”
于德海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周鼎甲的算计——这是要用暴力强推,用盐券这把无形的刀子,生生割下地主乡绅积累了百年的血肉,吸干他们的金银窖藏!
而对普通百姓而言,虽有不便,但盐券若能买到平价粮盐,短期内似乎还能忍受,甚至得益?大帅这是……一石二鸟!
不,还有第三条,一大堆人不得不用银钱兑换了大帅的盐券,他们只能跟着大帅一条路走到黑,要不然立刻就是家破人亡,倾家荡产!这大帅真是个狠人!但于德海隐隐明白,这样的狠人才能搞到最多的钱粮,未来可以得天下!
他浑身一颤,伏地应道:“卑……卑职明白!谨遵大帅钧令!”
“还不滚去办事?!”周鼎甲一声断喝。
人群如蒙大赦,轰然散开。乡绅代表们面无人色,失魂落魄,几乎是小跑着逃离这血腥之地。他们必须立刻回去报信:周鼎甲不
是来讲理的,是来吃人的!破财或许能消灾,吝啬定然送命!
于德海和王铁柱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带着兵丁税吏,如狼似虎地扑向镇上其他店铺。
“哐当!”李家布庄的门板被砸开。 “王法在此!周大帅新令!粮盐专营!所有存盐存粮,即刻按市价售予供销局,兑换盐券!违令者,以谋逆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