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激怒他们了!”
他幻想着这或许是周鼎甲出于对法兰西文明的“敬畏”,急于保住自己和剩余部下的性命,避免像俄国人一样被砍掉脑袋。xin_ksw.com他甚至开始琢磨如何与中方谈判,争取一个“体面”的投降。
而此时的俄军,则陷入了真正的困兽之斗。伊万诺夫中校在混乱中与大部失散,带领着少量残兵被分割包围在城西的几个孤立院落和军械库附近。他们人数本就不多,又遭到针对性打击,士气低落至极。
黑夜,本是防守方可能利用的掩护,但对于一支编制被打乱、士气崩溃、指挥官失去联系、且处于陌生城市环境中的小股部队而言,黑夜带来的更多是恐惧和混乱。
革命军虽然缺乏严格的巷战训练,但他们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高昂的士气,以及……对地形的相对熟悉,他们以班排为单位,如同狩猎的狼群,利用黑暗的掩护,不断向俄军据守的院落发起猛扑。
手榴弹从墙外扔进,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俄军士兵惊恐的脸庞。x=intian~x-ixs.c=o=m冷枪不知从哪个角落射来,撂倒俄军士兵,呐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让俄军根本无法判断主攻方向。
他们擅长的排枪队列和正面防御在夜暗和巷战中根本无法展开,火力优势荡然无存,往往革命军一次不要命的集团冲锋,就能冲垮他们仓促建立的薄弱防线。
俄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在不断袭来的夜战攻击下彻底崩溃。不断有小股俄军放弃抵抗,试图偷偷溜走或跪地求饶,但结果无一例外——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刺刀和复仇的子弹。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进一步加剧了幸存者的恐惧。
“他们不要俘虏!他们只要我们的命!” 这种绝望的认知,像毒液一样侵蚀着每一个俄国士兵的神经,他们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混乱。
就在俄军残部陷入最后的绝望挣扎之时,一支革命军精锐分队,在熟悉路径的向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迂回渗透,直扑城西最大的军械库。76ks.@net
这里原本由一个小队的俄军和部分法军共同守卫,但此时法军早已跑得没影,俄军也因城外猛攻和城内混乱而防卫松懈。
“打!”带队军官一声令下,密集的火力瞬间放倒了门口哨兵,爆破手迅速上前,用炸药包炸开了库房大门!
当革命军士兵冲入库内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借着火把的光亮,只见库房里堆满了成箱的步枪子弹、手榴弹、炮弹,还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崭新步枪,以及大量的面粉、咸肉、被服等物资!
“发财了!老子们发财了!!”一个士兵忍不住狂喜地大叫起来!
消息迅速传回指挥部。周鼎甲接到报告,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军械库的夺取,意味着他麾下将士们日益紧缺的弹药得到了极大的补充,此消彼长,城内残敌的覆灭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好!太好了!”周鼎甲一拳砸在摊开的地图上,“命令部队,巩固既得阵地,清剿残敌,特别是俄国人,给老子清理干净!重点保护好军械库和粮库!告诉兄弟们,天亮了,保定城就是咱们的了!”
后半夜,枪声依旧零星响起,但主要集中在围歼最后负隅顽抗的俄军据点上。法军指挥部方向则异常安静,他们甚至主动打出了白旗,焦急地等待着“谈判”代表的到来。
中华革命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理街道上的尸体,巩固占领区,并将缴获的弹药迅速分发到各部。
保定城的清晨,法军终于投降,原道台衙门,如今的联军指挥部大院,已被周鼎甲的卫队团严密控制。
高大的院墙上弹痕累累,几处坍塌的缺口用沙袋匆匆垒砌,昭示着昨夜最后时刻的紧张。但此刻,这里已是中华军的天下。士兵们持枪肃立,眼神中带着疲惫,更带着胜利者的傲然与对俘虏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鼎甲并未进入那西式装饰的指挥部大楼,只是命人在大院中央摆下了一张太师椅,身披戎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等着接受法军的正式投降。
他需要这种仪式感,不仅是为了震慑俘虏,更是为了提振己方军心,宣告一个时代的彻底改变——西洋列强在中国土地上耀武扬威、迫使清廷官员卑躬屈膝的日子,至少在他周鼎甲这里,一去不复返了!
很快,一阵骚动传来。在一队革命军士兵冰冷刺刀“护送”下,法军杜邦上校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蓝色军服沾满污渍,失去了往日的光鲜,帽檐压得很低,试图遮掩脸上的羞愧与惶恐。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
垂头丧气的法军军官,昔日的高傲荡然无存。
杜邦走到院中,距离周鼎甲约十步远处停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到端坐于太师椅上、面色冷峻、不怒自威的周鼎甲时,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