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便不必循那旧例,什么姨娘小妾,不必提了。xggks.com
就做照料我起居的‘生活秘书’,对外便如此宣称,至于实质如何,你我心中清楚即可,只要她们本人和家族接受这个安排。”
“生活秘书”?这新鲜词让晋商代表愣了片刻,但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周鼎甲的深意:既接受了人,维系了联盟,又避免了公开纳妾可能带来的“沉溺女色”或“遵循陋习”的批评,贴上了“文明革新”的标签,面子里子都顾及了。
至于实质,不过是名称不同罢了,代表连忙点头称是,回去禀报,两家自然无不应允。于是,乔氏“秘书”与曹氏“秘书”便被送入了周鼎甲的行辕。
两人果然举止得体,略显羞涩又带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然而,周鼎甲并未如寻常权贵纳妾般急不可待地享用什么温柔滋味,也未曾与她们圆房,而是一过来,便下达了一个让两位娇小姐花容失色的命令:
“收拾一下,带上你们的贴身侍女,前往陆军总医院,协助照料伤患,去亲身感受一下,何为牺牲,何为奉献,也看一看,支撑我等事业的根基究竟是什么。s#any#e`wu.o#r!g”
这道命令,对于乔、曹二女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她们被家族送来,虽知是政治联姻的工具,却也以为是在深宅大院内,以相对优渥的方式度过余生,何曾想过要去那等污秽血腥之地?但周鼎甲的命令不容置疑,她们只得在心腹女侍的陪同下,怀着忐忑与恐惧,踏入了保定城内最大的陆军临时医院。
甫一进入,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便扑面而来——血腥、脓腥、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众多伤员聚集产生的汗臭体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脑门的恶臭。
紧接着涌入耳中的,是连绵不绝的、压抑的呻吟,痛苦的惨叫,以及医官匆忙的脚步声和简短的指令。
目光所及,尽是惨烈的景象:缺胳膊断腿的伤员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纱布被暗红的血色渗透,露出可怖的伤口,甚至可见森森白骨……
这里,与她们所熟悉的绣楼闺阁、庭院深深的家族大宅,完全是两个世界,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kans+hujun.n&et
乔氏小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手帕死死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惊惧。但她性格更为坚韧内敛,想起家族使命和自己的处境,她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开脚步,颤抖着拿起水碗,凑到一位嘴唇干裂的伤员嘴边,试图喂他喝水。动作笨拙,甚至洒了不少,但那伤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眼神稍稍安抚了她内心的恐慌。
而那位曹氏小姐,就差了一些,那浓烈的腥臭几乎让她晕厥,伤员们可怖的伤口和痛苦的表情更是让她魂飞魄散。
她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熏过香料的丝绸手帕,紧紧捂住口鼻,仿佛这样才能隔绝那无处不在的“污秽”。
她美丽的眼睛里不再是羞涩与期待,而是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嫌恶与恐惧,嘴里忍不住低声向身边的侍女抱怨,声音带着哭腔:“天哪……这地方……这般污秽腥臭,如何是人待的?我……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无巧不巧,恰在此时,周鼎甲在一众军官和医官陪同下,前来医院巡视,慰问伤兵,鼓舞士气。他刚踏入这间病房,恰好将曹氏那嫌恶的表情、捂鼻后退的动作以及那虽低声却清晰的抱怨,尽收眼底。
刹那间,周鼎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平和甚至略带慰问笑意的眼神骤变,
他大步上前,走到曹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曹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由白转青,手中的香帕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眼泪瞬间涌出,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瑟瑟发抖。
“污秽?腥臭?”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提高,“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躺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为我中华、为保卫乡土而流血负伤的英雄!
他们的血,是为了不让洋人的铁蹄践踏我们的土地!他们的伤,是为了你们这些人还能在后安然度日!没有他们在前线舍生忘死、浴血拼杀,哪来的后方安宁?哪容得你在此矫揉造作,嫌三道四?!”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满屋的伤员,情绪激昂,目光扫过每一个能听到他话语的人:“他们的血,是光荣的血!他们的伤,是勇士的勋章!他们是国家的脊梁!岂容你在此肆意侮辱?!!”
这番怒吼,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伤员的心上,许多人原本麻木或痛苦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泛起了
激动的光芒。
周鼎甲毫不留情,厉声下令:“既然你受不了这份‘污秽’,既然你的鼻子闻不得英雄的血腥,那就立刻给我滚回去!我这里,容不下半点不尊重军士之人!来人!”
两名高大的卫兵应声而入。
“把她给我送回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