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制!老子再强调一遍,散兵攻击——三三制!”
“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人!进攻时,三个小组交替掩护前进!小组里三人也要散开,前三角或者后三角!一个前进,一个火力掩护,一个观察待命!保持距离!散开!再散开!”
他一边厉声训斥,一边比划着动作:“火力要覆盖!移动要交替!任何时候,都不许一堆人像赶集一样往前挤!那是送死!是拿自己的命和弟兄们的命开玩笑!你们是人,不是羊!”
他看着那些班长:“你们这些当班长的,都是老兵,最重要是脑子要清醒!记住冲得快不是本事,冲得活、冲得久、把弟兄们活着带回来完成任务才是本事!管好你的班!学会观察,利用地形!别只会喊冲!听到没有?!”
“是!大帅!” 众军官和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天,汗珠滚落却带着由衷的敬畏。xdds#h#u.`c~o~m
“保定死了多少兄弟?你们想躺在野地里没人收尸?!” 周鼎甲最后一句质问,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00shu!.ne@t
“从现在起,凡有结队冲锋不听号令者,其官长就地解职!士兵关七天禁闭!重新学!都给老子刻到骨头里去!”
散兵线的生存率,在越来越接近现代化的火力面前,是绝对的金科玉律!周鼎甲的目标,是要把这种深刻的理解和本能刻进这支部队的骨髓里!
而只要能够学到四野一半,哪怕三分之一的本事,周鼎甲也就满意了,不管是国内那些军阀,还是老毛子,亦或是日本鬼子都打不过他!
离开步兵训练区域的喧嚣,周鼎甲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向营地更深处一片被单独隔离、警戒格外森严的区域。
这里的气氛与步兵操场的火爆激昂截然不同,隐隐透着一股沉闷而严肃的技术氛围。此处正是炮校训练场,而其核心装备,便是周鼎甲费尽心力,从西沽拉过来的十几门37mm哈乞开斯或格鲁森式五管/单管速射炮(1磅炮)。kanshu^jun.n$e*t
这些被周鼎甲视为“步兵手中利剑”的小炮,是当前环境下,能为部队提供最直接、最及时伴随火力的珍贵资产。
然而,操作这些技术兵器的人才却极度稀缺,周鼎甲别出心裁,并未从普通士兵中选拔炮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控制区内那些读过私塾、认得字、能写会算,却又科举无望、家境往往并不富裕的“落地秀才”们。
这些人有基本的文化底子,学习理解能力强于文盲,且相对容易管理,对改变命运的机会更为珍惜。于是,一纸“征募通晓文墨者入炮科习艺,优给饷械,立军功者厚赏授田”的命令,便吸引来了百余名心思各异的年轻书生。
训练场一角,十几门黑黝黝的37mm速射炮一字排开,炮身短粗,一群穿着不合身新军服、显得有些局促和文弱的“秀才”炮兵学员们,正围着各自的炮位,听着王士珍等炮兵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讲解。
“都听好了!你们这些酸丁!现在把手上的之乎者也都给老子忘干净!” 负责总教的是一位姓张的原淮军炮队哨官,脾气火爆,嗓门极大,“在这里,你们就认得三样东西:它!它!还有它!”
他用力拍打着冰冷的炮身、旁边堆放的黄铜炮弹、以及手里画着简易刻度的木制测距杆。“这玩意叫37毫径速射炮!是咱们步兵兄弟的胆!是砸碎洋人机枪阵、轰塌土围子的铁拳头!你们学好了,就是技术官,前途无量!学不好,就滚回去吃你们的老米饭!”
学员们屏息静气,努力消化着完全陌生的知识,他们首先要过的是文化关——虽然认字,但三角函数、弹道计算、抛物线原理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天书。
周鼎甲深知短期内无法让他们掌握精密的间接射击术,因此给炮科下达的训练方针极其明确且务实:“先学会直瞄!先给老子把‘大炮上刺刀’的本事练出来!”
所谓的“大炮上刺刀”,便是将火炮尽可能前推,在目视可见的距离上(通常在几百米内),直接瞄准敌方工事、机枪点或密集人群进行平射或极低伸弹道的射击!
这是放弃射程和部分安全性,换取最高命中率和及时性的土办法,也是目前技术条件下最现实的选择。
训练随即围绕这一核心展开。学员们被要求反复练习在紧张环境下快速装定简易表尺(仅划分几个大致距离档位,如200米、300米、400米,对应不同的炮口仰角),估算目标距离(靠的是死记硬背各种参照物大小与距离的关系,以及大量实弹射击形成的“感觉”),以及最关键的在颠簸移动或敌火威胁下,如何最快速度
将炮口对准目标。
“目测!靠你们的眼睛!心算!别指望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拿算盘!” 张教官怒吼着,“看到前面那个土包没有?假设那是敌人的地堡!距离多少?快说!”
“约……约莫三百步?”一个学员犹豫地回答。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