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对周鼎甲亲临镇压局面、震慑南方残存势力的渴望。woshuch@en_g.co!m
就这样,一封措辞谦卑、进献重金并恳请巡阅的联署文书,连同两百万白银银锭等等缴获,被严密护送往黄河对岸……
第103章 铁犁向南
彰德府行辕内,周鼎甲正与实业家马吉森俯身于一张巨大的漳河水系图前,手指划过河道险工处,凝神商讨着秋收后如何动员民力修建水利。
一阵急促但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专注。亲兵队长赵海生快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抬着几个沉重的、箍着铁条的结实木箱。
另有两人合力搬着一口更大些的箱子,内里传出一阵闷闷的银锭碰撞声,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份厚实、装帧规整的文书。
“大帅,开封周都督急件!另有渠省长献礼清单,及所奏报的银两,已押运至府。”赵海生声音洪亮地禀报。
周鼎甲抬起头,看了看那些装银子的箱子,最后落在赵海生递上的文书和另一份稍小的礼单上,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礼单。wa$xsw.com
“周朝先、李贺及诸将士进献:计银两百万两,渠本翘等河南官吏士绅进献:田产铺面契折银二十万两’……”
周鼎甲随手放下礼单,他又拿起那份封面上恭恭敬敬写着“河南战事详陈及请训奏报”的厚册子。开封城的幕僚们想必为此字斟句酌、绞尽脑汁,满篇都是“匪情复炽”、“地方羁縻需时”、“将士奋勇然流窜难绝”、“伏惟大帅睿鉴训示”等辞藻,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灼与欲言又止的惶恐。
周鼎甲懒得翻开细看,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直接对赵海生道:“海生,银两即刻押送盐业银行总库房,清点登记造册。告诉行长,此乃军饷专款,任何人支用,非我手令,片银不得动!”
“是!”赵海生肃然应命。
“至于这份东西……”周鼎甲捏着那份厚厚的奏报,如同捏着一块烫手的、却又毫无价值的顽石,“拿支笔来。jybd^sj.com”
赵海生迅速递上一支沾饱了浓墨的上等湖笔,周鼎甲左手按住奏报扉页那空白的留白处,右手已然疾如风雷般运笔挥毫!
“银子收了,甚好。将士手上浮财亦须尽快令其兑换盐券!盐券流通,根基乃固,此乃大业之本!上下同心,方戮力可期!”
“先定归、陈,再扫余孽!即遣两精锐骑营相助!”
“乱世必用重典!剿抚并用,抚只抚顺民!抗者,杀绝!毋存侥幸!毋留后患!”
“明年夏汛之前,必肃清豫东腹地!届时我自会过河巡视!汝等好自为之!”
四句话!没有一句是对奏报内数千字冗长请罪和困难陈述的回应!没有一句是对所谓“战事胶着”的抚慰!只有冷酷的指令、毫不掩饰的催促、对血腥手段的正面宣示以及对最终时限的敲打!
那“杀绝”、“毋留后患”、“好自为之”等字眼,再加上“明年夏汛前过河巡视”的通牒,说得非常清楚,再没有成果,周鼎甲的怒火必将亲临!
写罢,周鼎甲随手将湖笔抛回赵海生手中的托盘,仿佛丢开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赵海生小心翼翼接过批示完毕的奏报,心中凛然。他知道,这份朱批一送回开封,必然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周鼎甲并非不了解河南战事的“艰难”,但他一点都不着急,在他庞大的战略蓝图里,现阶段的核心是经营黄河以北!邯郸、安阳的铁路、钢铁厂、兵工厂是未来周鼎甲集团真正的基石,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件事运转!
周鼎甲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此时他并没有想过实控面积辽阔、派系林立、民情复杂如乱麻的中原地区,这不仅会极大地消耗他有限而宝贵的嫡系力量,更会拖慢北方根基的成型速度!
当初给周朝先的命令也只是控制黄河以北,但清廷任命的河南巡抚及其班底的脆弱程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才让周朝先带着第二军捡了个大便宜,侥幸占住了黄河以南、包括省城开封在内的广袤区域。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周朝先南下得手后,周鼎甲说得很明确,他没什么给周朝先的,第二军需要自给自足,还要上缴大量粮饷,此前一段时间,周朝先已经上贡了不少,这一次又送来了两百多万,这可都是宝贵的财富!
等到河南叛乱,李贺率领第四军南下,周鼎甲也是同样的意思,不要想着周鼎甲给钱给粮,做不到,在这种战略考量下,河南一定程度上的混乱是必然的!
他甚至乐见其“乱”! 河南太大太杂,旧的统治秩序瓦解后,新秩序的建立绝非易事。渠
本翘这个前清旧官僚,八面玲珑的长处是维持表面稳定,依靠地方实力派搞平衡维持税收运转或许绰绰有余。
但期望他能在短时间内以雷霆手段重建一套自上而下、针插水泼不进的新统治机器?尤其是指望他主动、彻底、无差别地打碎盘踞乡间数百年的地主阶级堡垒、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