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实的问题是英国如果选择去压制周鼎甲,就没有其他列强扶持吗?他和德国人一直在接触,在袁世凯与英国人关系越来越好的当下,德国人转而扶持周鼎甲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权衡再三,朱尔典缓缓开口,“将军,我必须承认,您的这份‘独立’宣言之下,包裹着令人惊叹的现实策略。k$a!nshu+wu._o-r`g您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悬崖峭壁间寻找唯一可能的通途。”
他站起身,踱步到地图前,目光审视着北京、天津、山海关:“要求一个月内撤出北京驻军?时间非常紧,这会引起巨大的外交抗议。
但我个人可以向伦敦报告,并尽力斡旋各国,促成此事。毕竟,一个由您稳固掌控的、秩序井然的北京,也符合商业和安全利益。
而山海关……”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默许了周鼎甲对俄国的强硬,“我想,女王陛下政府乐见一个强大的力量,去‘提醒’我们那位俄罗斯邻居遵守条约……或‘重新定义’规则。kansh_uw^u.org”
“关于海关的安排……很精妙。”朱尔典坦率地表达了赞赏,“天津大学的构想非常有远见,也符合双方的利益。
至于修建铁路和北方的实业振兴……伦敦的金融城会很感兴趣,我会全力促英国政府理解您的‘善意’。”
在周鼎甲没有破坏海关体系,接受关税存在汇丰银行后,朱尔典接受了税款独立的现实,毕竟周鼎甲的补偿确实很有现实意义。
“至于您对设备进口的需求……”朱尔典沉吟片刻,“将军,您必须理解,大规模的军工厂建设尤其是先进武器生产,会引起广泛的疑虑和不安。”
他话锋一转,“但是民用重工业设备、基础工业所需的机器,我想是可以找到办法的。英国的企业家和工程师,非常乐于助人。只要我们双方保持……建设性的沟通。”
在暗示民用设备可放开,军火则需“灵活处理”后,朱尔典重新坐下,向周鼎甲举起桌上未动的白兰地:“将军,我认为我们有了一个初步共识的基础。slxs-w.com
我无法代表所有列强,但我可以代表大英帝国向您保证:对于您建立自主权、复兴北方的努力,伦敦将采取一种……‘建设性的中立’态度。
只要您能切实履行刚才提到的‘安排’,并专注于在您的疆域内建立有效的治理和……对俄国威胁的适当应对,英商和他们的投资会流向北方,您的工业所需也不会遇到来自英国的障碍。”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周鼎甲:“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您的通电,您的‘独立’,最终不会演变成一场不可控的、席卷全国的战争漩涡,损害到英国在华的根本利益。”
周鼎甲也举起了酒杯,与朱尔典的酒杯轻轻一碰:“领事先生,正如我此前所说的那样,在列强没有出现明显的分裂,中国统一的难度是惊人的!
我的对手不仅仅是外部强大的对手,更是内部,袁世凯实际上算不得什么,真正难缠的是中国内部的腐朽保守阶层,我必须沉重的打击他们,逼迫他们转型,中国才能完成真正的改变,这是一场长期的战争,不可能一蹴而就!
我注意到贵国的外交一向十分灵活,我相信随着中国的变化,贵国也肯定会拿出相应的灵活态度,这也是我一直和您交流的根本原因,我们可以谈!”
顿了顿,周鼎甲说道,“相反有些国家,比如俄国,就没办法谈,俄国不断吞噬中俄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离长城已经越来越近,我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坚决得打击俄国,逼着俄国人退让!”
听到这里,朱尔典试探得问道,“那德意志帝国呢?据我所知,将军能说一口非常流利的德国!”
“坦率的说,我认为那位驱逐了俾斯麦的皇帝并不聪明!”周鼎甲冷笑道,“我实在不明白那位皇帝为什么会说出那么多让中国人痛恨的言语,这对德国有什么好处?!
国有兴衰,中国现在虽然落后,但中国的国土和人口摆在哪里,只要整合好,就是天然的大国,他把中国得罪透了,对德国有什么好处?那位皇帝现在得意洋洋,但他难道忘记了德国没有统一前所遭受的种种屈辱吗?
那位皇帝的外交路线也让人不解,德国已经有一个死敌法国,在东线也和沙俄紧贴在一起,处于两线作战的境地,如果我是德国皇帝,我绝不会得罪大英帝国,可他在做什么,大规模建立海军,寻找海外殖民地,这是想举世为敌吗?
虽然德国陆军很强大,但德国处在欧洲中心,很容易被围攻,这绝不是北方最好的合作者,未来北方会和德国有各种接触和
合作,但领事先生请放心,一旦国际形势发生巨变,北方一定会坚决得和贵国站在一起!”
朱尔典想不到这个黄皮猴子,竟然都瞧不上德国皇帝了,他反问道,“将军也把俄国得罪得很深,不是吗?”
“俄国既然是敌人,那自然要狠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