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历史上的“永定河”。x$kswx.co%m桥头狭窄,秩序混乱如沸粥。
就在此时,那队由晋商大豪乔致镛领头的银车队伍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也或许是根本不屑与这些“亡国贱民”同行。
只听曹培德一声令下,他手下十几个彪悍的护卫车夫立刻扬起马鞭,口中发出凶狠的叱喝,竟要强行策动装满货物的骡车,从人流的缝隙中挤出,强插到桥头!
“让开!他妈的都给我滚开!挡什么道!眼瞎了?” 晋商护卫挥舞着马鞭,劈头盖脸地朝挡路的妇孺抽去,毫不顾忌那些拖家带口、惊恐失措的女人和孩子。
现场瞬间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牲畜受惊的嘶鸣、士兵的厉声呵斥响成一片。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因惊吓摔倒,眼看就要被一辆蛮横冲过来的晋商骡车沉重的车轮碾压过去!
“住手!” 伍铨萃看得目眦欲裂,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那小女孩拽开!车轮紧贴着他袍子下摆碾过,溅起一片泥水。ezka&ns.c-om他心有余悸,怒火中烧。
“曹老板!管好你的人!” 伍铨萃站起身,对着闻讯走来的曹培德厉声喝道,脸色涨得通红,“这里是官道!岂容如此跋扈?若伤了人命,如何交代!”
曹培德圆胖的脸上堆着客气的假笑,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先是对着伍铨萃拱了拱手:“哎哟!伍市长受惊了!实在对不住,这些粗鄙下人,不懂规矩,耽误您行程,该打该打!”
他转头对着刚才行凶的车夫眼一瞪,声音却不高不低:“混账东西!冲撞了官眷和各位……贵人,还不滚过去让军爷抽几鞭子长长记性?”
那车夫闻言,竟然乖顺地走到旁边的卫戍士兵跟前,一副“要打要罚随您便”的模样。士兵看着曹培德和伍铨萃,有些为难,一时没动手。
曹培德这才转过头,对着脸色铁青的伍铨萃,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伍市长您海量!咱这也是急着赶路,想为咱们大帅分忧不是?” 他刻意将大帅两字咬得很重。xddshu.c$o$m“再说了,这些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他指着那些瑟缩着、惊恐地望着他们的旗人妇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恶意和轻蔑:“一群只会吃喝玩乐、趴在咱们汉人身上吸血喝脓的蛀虫!
祖宗坟头冒了青烟让他们骑在咱们头上快三百年!今天这点子苦算什么?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天理循环!该!”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卢沟桥上那些饱经风霜的石狮子:“瞧瞧!这座桥!这些狮子!埋了多少咱们汉家儿郎的血泪白骨!他娘的不把他们踩进永定河喂王八,那已经是老天爷开眼、大帅大恩了!”
“现在让他们腾点地方,让咱们的银子、咱们的正事先过去,这算过分吗?” 曹培德凑近伍铨萃,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赤裸裸的暗示和威胁,“伍市长,您可是大帅亲点的京城父母官,办大事的人!
您的体面,咱晋商几大票号的体面,那可是跟大帅的脸面连在一起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您就别太较真儿了吧?咱赶紧过河进京,那正办儿要紧!”
说着,他从马褂内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翠色欲滴的上好翡翠扳指,不由分说就塞进伍铨萃手中,“一点小玩意儿,给市长赏玩!权当给市长压惊!到了京城,咱还得好好仰仗您提点呢!”
伍铨萃看着手中那价值不菲的翠扳指,又看看眼前这张圆滑油腻却透着精明强悍的面孔,再看看周围那些士兵——对这一切冷眼旁观,仿佛再正常不过。最后,他疲惫而痛苦的目光,扫过那些拥挤在路边、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待宰羔羊的流放人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去看曹培德的眼睛,也没有把扳指丢掉,只是无力地、缓缓地、几乎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对护卫连长挥了挥手:“……让载货的骡车先过吧。”
大队终于艰难地抵达了北京阜成门。迎接伍铨萃的不是想象中官员的仪仗,而是高耸城楼上刺刀闪烁着寒光的士兵……
原本计划作为临时市政衙门的前清吏部衙门门前,一个十分年轻,名叫冯焕章的军官,正带人等候。
交接过程极其简单甚至粗暴。冯焕章没有任何客套寒暄,对这位新市长也缺乏基本表面的恭敬,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用火漆密封的牛皮文件袋,眼神直勾勾盯着伍铨萃:“伍市长,奉大帅手令,立即清点衙门资产接收、签署接收文书。
大帅的命令全在袋子里,请即刻拆阅执行!另,大帅指示,所有查封之旗籍官员、皇室府邸宅田及物资清单,务必于十日内整理完毕,上报总部。拍卖之
事,刻不容缓!”
文件袋重重放在临时搬来的破旧公案上,伍铨萃打开沉重的封口火漆,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三样:
一张简单粗暴的手谕:“北京诸事,以清理逆产为首要! 各王府、贝勒府、宗室宅邸、原内务府各属公产,悉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