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无愧于心、能不同仇敌忾乎?
鼎甲不才,承三军推举,父老厚望,踞京师以护神京!值此危难之际,别无他途,唯提三尺剑,率关内子弟,迎头直击俄国虎狼!此去,当与罗刹寇仇决生死于白山黑水之间!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鼎甲深知孤军悬北,前有俄寇,后有牵制!然为家国社稷、黎民苍生,此战非打不可!鼎甲已尽移主力北上热河,京畿外围,仅留一部弹压地面。wanb*en.o&rg
河南之地,驻有三、四两军,皆由随鼎甲南征北战、血肉淬火之百战老兵组成!其心坚如铁石,其志誓保家邦!倘有内外宵小,以为我周鼎甲北上拒俄,后方空虚,便欲趁火打劫,觊觎河南沃土,搅扰中原安宁……尽可放手一试!
关山阻隔,音信艰危。天下诸公,若有护国之心,尚念同根之情,愿赐军械粮草、情报消息以援我者,鼎甲九死不忘!铭感五内!
纵因地利所限、时局危迫,无力相助者,鼎甲亦心知肚明,绝无怨尤!此皆为华夏存亡续绝之战,但求诸公各守其土,各安其民,勿使亲者痛仇者快足矣!
唯有一条!若有通敌、助敌、暗通款曲卖国苟安者!勿论其身居庙堂之高,抑或盘踞江湖之远!勿论他是何人,鼎甲纵血洒关外,化为厉鬼!亦必索其魂魄!抽其筋骨!祖坟?扒他个干干净净!宗祠?拆他个片瓦无存!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诸公明鉴!勿谓鼎甲言狠!实乃国仇家恨,逼人至此!
周鼎甲泣血顿首,甲辰年冬月于热河前线
这带着腥风血雨、铮铮傲骨还有意思破皮无赖的通电,瞬间引爆了整个中国的舆论场!袁世凯收到后,气得跳脚大骂!
“狂悖!无耻!无法无天!”袁世凯低声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还‘待吾破俄凯旋之日,一一清算’?!扒人祖坟?!周鼎甲!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夫……指手画脚?!威胁?!”
“这个混蛋!这个泼皮破落户!扒……扒祖坟?!他周鼎甲敢!”袁世凯气得眼前发黑,他毫不怀疑那个疯子真干得出来!那家伙就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
然而,暴怒过后,袁世凯开始了本能的计算,“河南……两个军……镇压过叛乱,与八国联军对战过……”老袁眼中精光闪烁,“战力绝非寻常巡防营可比……目前确实不宜去碰,而且若是周鼎甲抗俄,吾若北上……河南,不许乱动。san&g$b=o-ok.comq-ius#huba~ng.co+m”
“打俄国人?”袁世凯嘴角浮起一丝极其复杂,夹杂着鄙夷、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的冷笑,“他周鼎甲以为俄国人是那些软塌塌的清兵?还是那些被洋枪吓傻的拳匪?那可是沙皇的百万大军!就他那几条破枪就想挡住?痴人说梦!”
他端起凉掉的龙井,啜饮一口,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但这未必不是好事……甚至是天赐良机。”
“周鼎甲在北方和俄国人死磕,无论胜败,必将元气大伤!“胜?那是螳臂当车,强弩之末!败?则是替我们消耗了俄国人一部分力量,拖延了俄国人南下脚步!”
他猛地握紧了茶杯,“最重要的,老夫正好趁此良机!在南方全力整军!练新军!筹饷!整合实力!将两江,甚至于湖广那些人拧成一股绳!
等周鼎甲被俄国人耗得七七八八,或者……被俄国人的炮弹炸死在东北某个犄角旮旯时!老夫精兵已成,再提挈精锐新军,挥师北伐!平定天下,收拾这盘烂棋的,舍我其谁?!”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郁积的憋闷一扫而空,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踌躇满志的笑意。周鼎甲跳得再高,喊得再凶,在绝对的实力和国家战争面前,终究是飞蛾扑火,是为他袁某人做嫁衣的莽夫!
就在袁世凯胸中韬略已成之时,年过花甲的张之洞戴着老花镜,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地读完了周鼎甲那份措辞激烈的通电和那封单独拍给他、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的私人请援信。
老总督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俄国鲸吞蚕食的深深忧虑,有对周鼎甲悍然挑旗抗俄的惊讶与一丝佩服,更有对国事糜烂至此的无奈和痛心。
“香帅,此人言辞虽粗鄙不堪,杀伐气重,然其……抗击强寇之心,却是真真切切。”幕僚在旁低声陈述各方反应,小心翼翼,“且他已在热河冀东一线布防,颇有鱼死网破之意……此诚为北地屏障,也为我长江流域争取了几分喘息之机。俄祸若真蔓延入关,江南亦难幸免啊。”
张之洞沉默良久,“告诉张彪!将汉口兵工厂近期翻修替换下来的那批‘汉阳造’(七九步枪
),挑成色尚可、堪用者,凑足两千支!配套子弹,就……四十万发吧。”
幕僚惊讶抬头:“香帅!这……两千支枪,恐杯水车薪……”
“聊表心意罢了!”张之洞摆摆手,眼神有些萧索,“老夫这点家底,不值一提。但……总要让人知道,东南诸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