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是属于拥有火炮和机枪这一方的,待天明后再以绝对优势碾压过去。h&uanxian$g+j_i.net
俄军迅速开始热行动,两个村庄的石头房屋被改造成了火力点。十二门76mm速射炮和四门山炮被精心布置在炮位上,炮口森然指向远方黑暗降临的山野。营火点点燃,炊烟袅袅,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妈的,这老毛子头儿挺贼啊!”老兵出身,在战斗中表现出色,一步步被提拔到教导旅旅长张虎威骑在马上,对着宣教说道,“大帅原计划利用老鸦峪打一场伏击战,口袋都张好了,就等俄军钻进来,狗日的,居然不往前走了,这么小心,未必敢钻进来!”
“旅长,敌人戒备森严,强攻恐怕损失太大。”宣教官张景科建议,“不如我们还是按原想法,趁夜挖掘战壕,逼近敌军,咱们把队伍运动上去,明天再……”
“老毛子几斤几两总要碰一碰,若是好打,挖战壕反而耽误时间,反正后路已经断了,老毛子也跑不掉!”
“要不要报告大帅?”
“大帅让老子担任前敌总指挥,就是给老子机会,老子怎么能什么都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手下这些经历了数月严酷训练和数次小规模战斗考验的军官们。5!sc_w.^com他想起了那本已被翻得卷边、由大帅亲自编写的《步兵战术原则纲要》。
那里面没有空泛的理论,全是基于极度劣势火力的条件下,如何机动、渗透、分割、歼灭的战术方法,各部都训练这么久了,总要打一打了!
等到各部陆续报告到达指定攻击位置,张虎威沉声道,“就地展开,子时三刻发起进攻,压缩老毛子防线!命令各部,即刻发起夜间进攻!”
“夜间进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我们虽然训练过,但晚上枪打得并不准!”
“我们打不准,洋鬼子就打得准?是敌人的炮火狠,还是我们的炮火狠?我们要想更多的消灭敌人,就要夜战!近战!”张虎威语气斩钉截铁,“老毛子也就那么回事,我在保定见识过,除了大炮和机枪,就只有‘乌拉’冲锋的蠢胆子!
传令:各突击连挑选骨干,拿着炸药包、手榴弹,在迫击炮的掩护下,三人一组,分散渗透,重点敲掉他的火力点和炮兵……”
命令如同无形的电流,迅速传遍已悄然合围的中华军各部队。7+00tx@t.c|o!m没有喧哗,没有鼓噪,只有黑暗中刺刀偶尔碰撞的轻响和军官压低嗓音的最后叮嘱。
子时三刻,战斗猝然爆发!
最初的交火来自西南高地。俄军一个前沿警戒哨似乎发现了黑暗中蠕动的阴影,惊慌失措地开了一枪,顷刻间,整个包围圈瞬间炸裂!
嘹亮的冲锋号并非一声,而是从四面八方多个方向同时吹响,彻底搅乱了俄军的判断,中华革命军迅速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王士珍在后方指挥部再也坐不住了。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如同澎湃的浪潮冲击着他的耳膜。前方传回的战报零碎却惊人:“三旅突破王家窝棚南口!”
“教导旅突击营突破敌军机枪垒!”
“我部正与敌争夺河滩阵地!”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一份战报是:“警卫旅1营1连成功突入敌炮兵阵地,正与敌炮兵马队肉搏!缴获火炮数目不详,但肯定不少!”
“怎么可能,这也太快了……”王士珍喃喃自语,强烈的震惊和疑虑驱使着他:“备马!我要去前面看看!”
当他冒着流弹,在警卫排护卫下赶到王家窝棚外的一处营属迫击炮阵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终身难忘。
月光和爆炸的火光交织,提供了诡异的照明。他看不到传统意义上密集的、挺着刺刀高呼“口号”的冲锋线列。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灵活跃动的“三角小组”,他们绝不挤成一团,而是分散开十几米,却又相互掩护,如同流动的汞柱,精准地流向俄军防线的薄弱处,攻击时,各个小组格外重视手榴弹,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进俄军的散兵坑和院落。
“轰!”一声巨响,一个依托矮墙射击的俄军机枪点连同射手被手榴弹送上了天。
“咻——轰!”一发迫击炮弹虽然是数量稀少的小口径土造货,但却准确地落在试图集结的俄军步兵群中
俄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分散、多变的打法,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整排整连的俄军士兵条件反射般地发起集团反冲锋,高喊着“乌拉!”,挺着刺刀试图用蛮力碾碎对手。
这正中中华军下怀,迎接“乌拉”冲锋的,从来不是同样密集的阵型,而是更加猛烈的、来自多个
方向的精准火力:步枪射击专打军官和旗手,手榴弹凌空爆炸覆盖队形,侧翼的重机枪扫倒一片,俄军英勇的冲锋往往在几十秒内就崩溃了,变成一地尸体和慌乱后逃的散兵。
王士珍亲眼看见,一队大约百人的俄军,在一个狂热上尉的带领下,高呼着从一处宅院冲出来,试图夺回丢失的村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