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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冲到开阔地,至少七八个“三角小组”从侧翼的沟渠、坟包后冒出来,步枪射击、手榴弹投掷,动作干脆利落。
那队俄军甚至没能接近到肉搏距离,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了。幸存者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连滚爬爬地逃了回去。
“这……这……”王士珍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他看到的不是他理解中的军队,而是一台高效、精密、冷酷的战争机器在运作。
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小组都像是独立却又服从整体指令的杀戮单元。那本《步兵战术原则纲要》上的文字,此刻在他眼前变成了活生生的、碾压强敌的现实!
“报告!捷报!”一个通讯兵满脸烟尘,兴奋地跑到迫击炮阵地,也顾不上敬礼,对着现场最高级别的王士珍就喊:“突击一营完全占领敌炮兵阵地!缴获76mm速射炮十二门!山炮三门!炮弹无数!只有一门山炮在搏斗中被破坏!我军正在肃清残敌,扩大战果!”
“多少?!”王士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r%cyx-s.c-om十二门速射炮!三门山炮!这意味着连年卡姆普夫少将最大的依仗,在开战不到两个小时内,就彻底易主了!没有这些大炮,俄国人肯定完蛋了!
巨大的冲击感让他一阵眩晕,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能站稳。胸腔里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他一直知道周鼎甲带来的这套东西厉害,知道这几个月的训练卓有成效,知道中华军士气高昂……但他从未想过,效果竟能恐怖如斯!这不再是侥幸,不是奇袭,这简直是一场屠杀!
他看着眼前纷乱的战场,中华军的灰色身影正如潮水般涌入两个村庄,分割、包围、歼灭负隅顽抗的俄军据点。俄军的抵抗正在迅速瓦解,成建制的投降开始出现。
“原来……原来我们已经这么强了?!”一个无比清晰又让他感到战栗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形成的军事世界观。jinruta.com
他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望着这片被创新战术和勇士鲜血点燃的土地,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狂喜……中华有救了!有救了!
与此同时,王家窝棚核心,一处颇为坚固的青砖地主宅院内,连年卡姆普夫少将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华丽的军大衣沾满了灰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杂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优越感的蓝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死死地盯着面前一张被炮火燎去一角的地图。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比之前激烈的枪炮声更令人窒息。它意味着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
“为什么……怎么会……”他沙哑地低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世界观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被彻底粉碎、碾磨,然后抛进了绝望的深渊。从第一声枪响到全军崩溃,快得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多少有效反应。他预设的剧本——坚固防御、消耗敌军、黎明反击——完全成了一纸空文,敌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像幽灵一样渗透,用那种该死的、雨点般投掷过来的爆炸物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火力点。他们的步兵散得那么开,机枪扫射的效果大打折扣。
而他们的小股部队却又配合得如此默契,总能找到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使用炸药包炸开缺口,再然后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凶狠的冲锋。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炮兵阵地的失陷。那是他旅的核心,布置了重兵守卫,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就被一群“装备低劣”的中国士兵攻占?直到现在,那十二门速射炮和山炮一声未响,已经说明了一切。它们易主了。
“我们可是伟大的俄罗斯帝国陆军……”他痛苦地闭上眼,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是,他的旅并非最精锐的近卫军,多是征召兵和西伯利亚驻屯军,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败于中国军队之手!
在旅顺,在天津,他们不是都轻松取胜了吗?东亚病夫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如此凶悍、狡猾且高效?
他想破头也无法理解。对方的战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不是勇敢,那是精密;那不是人多,那是……他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将军!”一个满脸是血的少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末日般的惊恐,“他们……他们打过来了!就在院子外面!我们被完全包围了!”
连年卡姆普夫猛地睁开眼,最后的骄傲支撑着他站了起来。他整理了
一下衣领,尽管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拔出腰间那把华丽的白朗宁手枪,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旅部军官和卫兵,试图发出最后一道命令:“先生们!为了沙皇!守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他!宅院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