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们的打法……我们从未见过!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扔那种会剧烈爆炸的小东西,还有很多人背着巨大的炸药包……我们根本挡不住!”
“义州……五六千人……就这么没了?”伊万诺夫中校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xs_cm^sw=.c`om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东亚病夫的军队,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们不是应该像几十年前一样,在哥萨克的马刀和帝国的枪炮下瑟瑟发抖吗?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带来的恐惧,远比面对枪林弹雨更甚。
“加强警戒!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炮兵做好准备!立刻加固工事!”伊万诺夫强作镇定地下令,但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惶。
远东俄军总司令阿列克谢·库罗帕特金上将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位在土耳其战争中战功赫赫、被沙皇尼古拉二世寄予厚望的将领,此刻额头青筋暴起,握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难以抑制的愤怒。swkxsw.c$om
”那个该死的蠢货!谁允许他擅自向山海关发起团一级进攻的?”库罗帕特金暴跳如雷!
电报是从山海关方向俄军前哨发来的:三天前,驻守山海关的俄军以团级规模对周鼎甲中国革命军控制的山海关防线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结果这场过于轻敌的冒险以灾难性的失败告终——一千多名俄军士兵在中国革命军猛烈而精准的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阵亡和重伤者超过六百人,其余人狼狈撤回。
”报告总司令!”参谋长伊万诺夫少将匆忙走进来,脸色同样难看,”圣彼得堡发来紧急电报!沙皇陛下的参谋总部质询我们:为何未经陛下和总参谋部批准,擅自向中国核心地区发起军事行动?国际舆论已经炸开了锅!”
库罗帕特金接过电报,越看脸色越难看。电文措辞严厉,字里行间透着圣彼得堡高层的震怒和惊慌。xsany`ewu.c=om这场本应是”偏远前线小规模冲突”的军事行动,因为发生在极度敏感的山海关——中国本土核心区域的门户,瞬间引发了国际舆论的轩然大波。
英国《泰晤士报》已经在头版刊登标题:《俄国熊张开血盆大口——沙俄军队进攻华北意欲何为?》
法国《费加罗报》更是惊呼:《黄祸还是俄祸?沙皇的东进野心终于暴露!》
德国、美国、甚至日本的报纸都在紧急跟进,各国外交部向俄国驻外使馆发出质询:俄罗斯是否要全面入侵中国本土?这会打破远东现有的微妙平衡!
”该死!这个白痴简直是在给陛下的外交战略拆台!”库罗帕特金咬牙切齿,”我们的目标明明是巩固满洲既得利益,逐步蚕食,而不是现在就公然撕破脸进攻关内!
我要的是小规模试探,连排级规模,结果他派出了一个团不说,还打了败仗,这不仅会逼迫列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还会让帝国被小瞧!”
”总司令,圣彼得堡要求我们立刻做出解释。”伊万诺夫提醒道。
库罗帕特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拟定了一份回电,措辞巧妙地将这次进攻描述为”前线指挥官未经授权的个人冒险行为,总司令部已严令制止,涉事军官将受军法审判。俄军在远东的战略目标仍仅限于保护中东铁路和既得权益,绝无向中国核心区域扩张之意图”。
这是典型的外交辞令和推卸责任。电报发出后,库罗帕特金颓然坐回椅子上,用力揉着太阳穴。山海关这场鲁莽的进攻,不仅损失了数百士兵,更严重的是政治和外交影响——它提前暴露了俄军的侵略意图,打草惊蛇,也给了对手占据道义高地的机会。
但库罗帕特金还来不及为此事善后,更大的噩耗,正以超出他想象的速度,从锦州方向呼啸而来。
就在库罗帕特金刚刚发出给圣彼得堡的解释电报后不到六小时,作战参谋室突然陷入一片混乱的喧哗声。
”总司令!锦州方向紧急电报!出大事了!”一名年轻的上尉参谋脸色惨白,冲进办公室时甚至忘记了敲门。
库罗帕特金猛地抬头,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什么事?!连年卡姆普夫将军的进攻进展如何?”
上尉参谋张了张嘴,手中的电报纸在颤抖:”将军他……他的整个加强旅……在义州……全军覆没了!
只有……只有不到两百名哥萨克骑兵逃了回来……锦州守军发来的报告说,那些逃回来的士兵惊慌失措,有的甚至精神失常了……他们说,中国人……中国革命军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打法,在一夜之间……”
”轰!”
库罗帕特金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他一把夺过电报,死死盯着上面那些简短却如同死刑判决书般的文字:
”……连年卡姆普夫将军所部,于义州遭遇中国革命军主力夜袭。敌军火力极其猛烈,战术诡异狡猾,我军陷入包围,指挥系统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