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这就是拥有实力的尊严!”
容觐槐同样心潮澎湃,重重点头:“父亲,我一直记得您的话,中国缺的不是人才,是一个能让人才施展、让国家强大的机会和舞台!现在看来,周将军似乎正在搭建这样一个舞台。j=ingwu#hotel.%c&om”
“不是似乎,是一定!”容闳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期盼已久的光芒,“我在美国密切关注着一切。周鼎甲,此人行事或许酷烈,但大破大立,正需此等雷霆手段!
他不仅打仗厉害,更能想到办学、兴业,这才是真正救国之道!比那些空谈革命、四处碰壁者,强过何止万倍!”
父子二人怀着难以言喻的振奋心情踏上故土,第一时间便去拜访了一位故交——曾任清华学堂副监督的留美幼童唐国安。
在公共租界一所僻静的公寓里,容闳见到了已是中年的唐国安。故人重逢,本该欣喜,但寒暄过后,容闳见唐国安眉宇间似有忧色,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对北方胜局欢欣鼓舞,不禁皱起眉头。lax^s^w.c+om
“国安!如今国家终于看到了希望之光,周将军在北方摧枯拉朽,重创强俄,扬我国威,正是我辈用命之时!你怎么还滞留在这十里洋场,不去北方投身这复兴大业?”容闳语气急切,带着几分责备。
唐国安面露难色,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纯甫老,非是我不愿去。只是…月前,我见过孙逸仙先生。”
“孙文?”容闳眉头锁得更紧。
“是,”唐国安道,“孙先生对周鼎甲看法很不好,评价其为…残暴军阀。说他屠戮士绅,强占田产,手段酷烈,有违仁恕之道,绝非真正革命者应有之气象。孙先生言道,如此行径,或可逞一时之强,然终非国家长久之福,恐失民心,徒增内耗…”
“迂腐!书生之见!”容闳不待他说完,便连连摇头,语气激动地打断,“孙逸仙久在海外,他懂什么中国的实际?!
中国积弊已深,沉疴痼疾,非猛药不能去疴!那些土豪劣绅、腐朽官僚,盘根错节,吸食民髓,与他们讲仁恕?那才是对亿万黎庶最大的不仁不恕!
周鼎甲之法,正是破而后立!不破掉这铜墙铁壁般的旧牢笼,新的中国如何立得起来?!我看他行事,虽有霹雳手段,却心怀救国大志,更难得的是知行合一,能打能建!此乃真正实干之豪杰,胜过空谈革命千百倍!”
他盯着唐国安:“我且问你,周鼎甲大兴实业,广办学堂,据说一口气要办十大工科学堂,正到处招揽人才。tak!anshu.`c$om我们那些留美幼童,可有北上的消息?”
提到这个,唐国安精神稍振:“有的。吴仰曾已经过去了。听说周将军对他极为器重,已委任他为新成立的东北地质矿产学院的院长,授予全权,正在筹建矿务学堂,勘探各地矿藏!”
“好!好!好!”容闳闻言,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吴静澜去了,便好!他精通矿学,正合实用!这才是我辈学成归国应有的作为!扎根实地,富国强兵!”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在房间里踱步,“我这一次回来,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利用我这把老骨头在美国积累的那点人脉声望,竭尽所能,帮助周将军办学!为新中国培养真正急需的实干人才!”
辞别唐国安后,容闳父子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拜访另一位重量级人物——中国近代工商业巨擘徐润。
徐公馆坐落在静安寺路一带,高墙深院,气派不凡,但门庭似乎略显冷清,透露出主人近年来的低调。
徐润早年辅佐李鸿章创办轮船招商局、开平矿务局,后又独立投资热河、基隆铜矿、贵池煤矿、金州煤矿,创办上海伦章造纸厂、粤东自来水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涉足报业、电车、玻璃等众多领域的中国第一代民营资本家,在经历了与盛宣怀的商战落败后,已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然而,周鼎甲的横空出世,以及一封装裱精美、由专人送达的亲笔信,却在这位老迈的商界巨擘心中激起了波澜。
信中,周鼎甲盛赞徐润早年兴办实业的功绩与眼光,直言“当今中国,非兴实业不足以图存,非图存不足以言强”,恳请他“出山北上,主持北方工矿建设”,并承诺“但有所需,鼎甲必全力支持,京津旧邸,可选一王府为公下榻、办公之所,但有所需,鼎甲无不应允,唯愿先生以国事为重”。
信中甚至暗示,对于某些历史遗留的、产权不清但极具价值的矿藏,可以采取“特事特办”、“先行开发,后补手续”的灵活方式。
这份邀请,既给予了极高的礼遇和实权承诺,又暗含
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诱惑,不可谓不诚恳,不可谓不诱人。但徐润宦海浮沉、商战半生,早已谨慎。
他对周鼎甲雷厉风行、甚至有些“无法无天”的手段心存疑虑,觉得此人行事过于极端,打破了太多原有的规则和潜规则,未来是福是祸,殊难预料。他本人身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