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试图压过战场杂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训诫口吻:“请立刻命令你的士兵后退!这里是俄罗斯帝国领事馆所在地!
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这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外交场所!贵国军队无权进入,更无权在这里进行任何军事行动!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
周鼎甲一身普通士兵的穿着,也没有佩戴任何标志,这也让鲍尔温大吃了一惊,这个中国北方的统治者竟然如此朴素?
周鼎甲直视着鲍尔温那双充满西方优越感的蓝眼睛,冷笑道,“不允许?”
“那么,请问,谁允许俄国匪徒踏过黑龙江,谁又允许他们强占我中国国土,屠杀我东北百姓?既然这些人能从俄国人的土地过来,中国军队自然就进入俄国的土地剿匪!”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至于什么《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请问贵国政府,还在在座的各国领事什么时候承认北方政府所拥有的政治地位?既然没有,我凭什么要遵守?”
鲍尔温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xxka~n@shuwu!.comku@xing-yy*.com他从未遭遇过如此直白、如此底层逻辑的反击,他试图从国际格局的大势来施压:“将军!这是战争行为!这会引发全面的、灾难性的中俄战争!帝国政府绝不会坐视东北秩序彻底崩溃而……”
“战争?”周鼎甲打断他的话,“不,领事先生,你搞错了。” 他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领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周鼎甲及麾下革命军,此刻唯一进行的军事行动,是在中国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土上驱逐杀害我同胞、掠夺我财富、强占我城市的俄国武装匪徒!是剿匪!是保境安民!仅此而已!”
“目前我对付的,仅仅是盘踞在营口、拒不放下武器的俄军武装匪徒,这,完全是我国的内政范畴!”
小村寿太郎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越过鲍尔温,尖锐地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周将军!那么接下来,您是否打算进一步用兵,攻击南满铁路沿线的关东州租借地?那里同样驻扎着俄国军队,嗷,也就是您所说的俄国武装匪徒!”
所有目光,尤其英美等对日俄均存戒心的国家领事,都紧张地聚焦在周鼎甲脸上。xxksg.com关东州的归属,牵动着整个远东格局的核心神经!
周鼎甲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扩大了,“关东州?小村先生,那是另一个问题。一码,归一码,我需要处理的时候,自然会处理!”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话锋一转:“眼前的问题是,这领事馆里的俄国匪徒。我给他们最后的机会——24小时!放下所有武器,走出建筑,接受我方扣押审查!24小时之后,”
他停顿片刻,眼神骤然变得刀锋般锐利,“我将解除外交场所的庇护限制,由我革命军负责清除残敌!一切后果,由俄国人自行承担!”
俄国领事在墙内通过翻译听到了最后通牒,愤怒的咆哮声隐约传来:“休想!沙皇的军队永不会向野蛮的黄种人投降!你们这是对神圣俄国的宣战!”——紧接着是一连串激烈的俄语咒骂。
谈判破裂。
24小时期限,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对峙中飞快流逝。海风呜咽着穿过街道,卷起地上的烟尘和碎纸。革命军的包围圈如同铁桶,没有丝毫松懈。领事馆内灯火通明,绝望的俄军做着最后的准备。
时间一到!
周鼎甲没有丝毫犹豫,他招招手,对着等候多时的炮兵军官,轻描淡写地命令:“把咱们带过来的那几门大家伙拉上来!”
几辆炮车在骡马牵引和士兵奋力推动下,轰隆隆地碾过碎砖乱石,沉重的炮管在寒光中扬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俄国领事馆坚固的石墙!赫然正是俄国自产的76毫米野炮!
周鼎甲伸出手,指关节在冰冷的炮身上用力敲了敲,发出“叩叩”的金属轻响。随即,他转过身,面对环伺在周围的各级军官,声音陡然提升,不仅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更越过残垣断壁,精准地送向远方几处安全地带。
那里,各国领事们正紧张地聚集在英国领事鲍尔温安排的“观战点”,通过望远镜窥视着这一切。
“兄弟们!都看真切了!”
“眼前这炮,叫什么?俄国炮!哪来的?这是义州战役老毛子亲自送来的‘大礼’!” 他猛地一挥手,直指那座森然的领事馆: “俄国人造的炮,俄国人送的炮弹!今儿个,咱们就用它们——”
周鼎甲的声调再度拔高,充满了天理昭彰的快意与复仇的决绝:“来轰开俄国人的大门!掀翻他们这自诩坚不可摧的乌龟壳!”
“让那些在咱们东北大地上作威作福、烧杀抢掠的哥萨克恶狼们,也尝尝自个儿造的炮弹炸开在头顶的滋味!明白了吗?!”
话音未落,周围早已热血沸腾、等待多时的士兵们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杀意与激动,如同压抑的火山骤然喷发:“明白!开炮!轰碎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