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附近试图做最后努力的炮兵和寻求掩护的步兵成片炸飞!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军装零件四处飞溅,将那一片雪地染成触目惊心的红黑色泥泞。d&ns`gom-.net山炮,成了俄军的地狱坐标。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残酷的近距离肉搏。失去了炮兵支援、被地形完全压制、后路断绝、指挥体系在最初爆炸和火力急袭中就已濒临崩溃的俄军,士气以雪崩般的速度瓦解。
革命军战士们如同猛虎入羊群。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极其娴熟。大刀片凶狠地劈砍,专门招呼脖子和关节;刺刀精准地突刺,专找胸腹要害;他们显然极其适应严寒环境下的作战,动作迅猛而协调,利用每一个地形起伏发起攻击。
反观俄军,厚重的冬装成了行动的累赘,冻僵的手指拉不开枪栓,拼刺刀的动作笨拙而迟缓。许多人精神已然崩溃,要么跪地举手求饶,要么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绝望奔逃,然后被从侧面或后方射来的子弹撂倒。pi|ngfa+n@wxw.&com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血红色的角斗场,惨叫声、枪声、爆炸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垂死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萨文科夫少校试图组织最后的力量围绕指挥部和军旗进行抵抗,但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精准步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前额。他一声未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和脑浆迅速在雪地上凝固。他的死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并未持续太久。当最后几处零星的、背靠背的抵抗点被手榴弹炸上天,当山谷里再也听不到连贯的俄语射击声,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和伤员的哀嚎时,狗皮沟重归寂静。
黑龙江都督马兴华在一群部下的簇拥下,踩着浸透鲜血的积雪,巡视着战场。目光所及之处,破碎的武器、散落的文件、冻硬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积着,那两门巨大的、沾满血污和脑浆的山炮歪倒在尸堆中。l_uolaxs.com
一个参谋快速清点后前来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都督,初步清点完毕。俄寇第104团1营及炮兵连,基本被全歼于此。”
他指着各个方向,语速很快:
谷口爆破雪崩处:初步挖掘发现遗体约35具,预计深处还有。
隧道口定向爆破区及落石下:发现并确认遗体51具。
谷底核心交战区:清点出俄军完整或相对完整遗体541具。
重伤无法行动、于战斗结束后迅速冻毙或失血而亡者:约60人。
俘虏:0。
总计歼敌约687人 以上,符合“全军覆没”定义,且伤亡绝大多数为击毙,极少数重伤也很快死亡,预估成功逃脱者:不超过10-15人,多为最初在谷口外侧的零星哨兵或极度侥幸者。
“已确认击毙其营长萨文科夫少校、炮兵连长费奥多罗夫中尉。缴获还算完整或可修复的步枪约600余支,炮弹全部遗弃…呃,还有这两门…”他瞥了一眼那巨大的废铁,“…打不开的炮。”
几个年轻的战士围着大炮,用刺刀好奇地戳着那坚固的炮闩。“啧啧,毛子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啊!”
“白瞎这么多好钢!”
消息迅速传到哈尔滨,“废物!一群废物!”林涅维奇大怒,“整整一个营来自西部的主力竟然被一群土匪消灭,耻辱,帝国的耻辱!”
“中将阁下……”参谋长无奈苦笑,“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比较强,我们下一次需要更加注意,最起码要出动一个团……”
“弹药呢?上次申请的补充弹药到了没有?”林涅维奇烦躁地打断,?参谋长翻动清单,表情更加苦涩:“后勤处报告……原定通过贝加尔湖冰面转运,应于五日前到达哈尔滨的三个基数的76毫米和152毫米炮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其中相当一部分在贝加尔湖冰面转运时……遭遇恶劣天气……损失惨重……”
“损失多少?!”林涅维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刀。 “……三车……近……近四成……沉没……另有两成以上严重受潮或损毁……可用部分……不到……五成……”
“五成?!不到五成的弹药?!这仗怎么打?难道让我的士兵用刺刀去捅周鼎甲的炮口吗?他现在从英国人那里已经得到了一百多门大炮,德国人也出售了不少克虏伯野战炮!”
林涅维奇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眼前甚至有点发黑,更让他绝望的是另一组冰冷数据。为了维持现有部队的基本生存,他们不得不依靠那条昂贵、脆弱、充满不确定性的“南洋生命线
”:
小麦面粉,每普特抵达哈尔滨仓库成本高达12卢布50戈比,而同等面粉在西伯利亚地区运输成本约2.5卢布。
腌牛肉大部分从荷属东印度爪哇岛采购,少量来自上海租界:每磅成本3卢布,而欧俄驻军采购价不过40戈比。
标准军用大衣,这是为补充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