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弧线。ht~xsw.+ne!t
轰——!
烈焰冲天而起,贪婪的赤红色火舌首先吞噬了堆放的日货,顷刻间蔓延到庞大的煤山。整座煤山变成了一座拔地而起的活火山,燃烧的煤炭发出哔啵的巨响,黑色的烟柱裹挟着致命的硫磺味直冲云霄,犹如一根燃烧的通天巨柱,撕裂了沉沉夜色,将大半个东上海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熔炉地狱。火光映红了黄浦江水,也映红了那些闻讯冲出家门、站在街头巷尾观望的无数市民的脸。
这恐怖的景象让毗邻的虹口日租界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火!好大的火!”住在日租界闸北区域弄堂里的普通中国百姓,惊恐地看着西方天际那骇人的火光与浓烟,联想到夜间流传的“诛杀汉奸”的恐怖消息。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每一扇窗户后蔓延。
“不能再呆了!”一个老裁缝一边发抖一边喊,“军爷们杀人不眨眼,这里要成鬼门关了!连买办老爷都保不住自己!”
拖家带口的人流在半夜就像被惊扰的蚁群,从日租界的狭窄弄堂、拥挤的亭子间里汹涌而出。s%yw&book.c~om皮箱、被褥、锅碗瓢盆……能带走的都带上。
人们拖儿带女,脸上写满了惊惧和对未知前路的茫然,汇成一股绝望的人潮,哭喊着、推挤着,冲破日本巡捕无力的阻拦,涌向相对安全的公共租界和华界。这一夜,虹口日租界在惊恐中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域”。
翌日清晨,上海滩的各大报纸头版如炸雷般投下更重磅的新闻——不仅报道了天津日租界被血腥攻克,更惊爆昨夜三位颇有名气的买办商人被当街处决的细节,并附有尸体旁那“汉奸的下场”字条的照片!
报纸还配发了被烧成焦炭的日货残骸和仍在冒烟燃烧的巨大煤堆全景照片,背景是被烧黑坍塌的仓库顶棚。那触目惊心的图像比任何文字都更具冲击力。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店所有东洋货即日下架!”
“只售国货,爱国者请进!”
“警告:私藏日货,引火烧身!邻居举报有重酬!”
汉口日租界外,愤怒的学生和市民高喊着“还我河山!”、“抵制倭货!”、“驱逐倭寇!”,将成箱成筐搜出的日货——从火柴、香烟到玩具、洋布——堆在繁华的江汉关广场中央,浇上煤油点燃!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映红了长江水面。new@ti&anxi.com日本领事馆紧闭大门,玻璃窗被石块砸得粉碎,里面的人员吓得瑟瑟发抖。
在杭州日租界外的清河坊街区,更惨烈的场景出现:一个被愤怒群众认出的、曾公开为“大东亚共荣”摇旗呐喊的
当地买办商人,被一群手持铁棍、农具的市民围堵在自己经营日货的商铺门口。他的辩解声淹没在声浪中,被强行拖拽到大街上,被棍棒痛殴,直至奄奄一息,商铺被洗劫一空后付之一炬。“这就是汉奸的下场!”成为最响亮的宣泄口号。
苏州、南京、广州……全国主要城市的日资商社、洋行门口,都涌动着愤怒的人群。抵制日货的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拒购日货,振兴实业”成为了从学生到商贩共同的目标口号。
那些平日依靠日商订单过活的买办和地头蛇们惶惶不可终日,有的连夜出逃,有的试图藏匿货物,却被自发组织起来的稽查队查出,然后迎来最严厉的惩罚。
市面上流通的日货仿佛成了瘟疫之源,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长江航线上悬挂太阳旗的货轮再难找到卸货的码头工人,内河码头上的日本商品堆积如山,在抵制风潮下无人问津,被雨水浸泡腐烂。
东京,霞关,外相林董脸色惨白,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将一份来自驻沪总领事馆的急电狠狠拍在桌上,纸张上那几张上海特工张贴在汉奸尸体上“汉奸的下场”纸条的照片格外刺眼。
旁边另一份报告详尽描述了天津日租界被革命军如同拆解般精准爆破、最后被血腥屠戮的情景报告。“八嘎!周鼎甲……这个恶魔!他破坏一切!他破坏了我们处心积维系的在华友好基础!这是开战!这是对我大日本帝国赤裸裸的宣战!”
“立刻!立刻向国际发出最强烈抗议!控诉支那北方政府及其恐怖组织针对我侨民的暴行!要求他们必须引渡、审判那些在上海制造血案的情报头目!
必须赔偿日租界所有损失,公开道歉!还有那些被焚毁的货物和煤…”商务省的官员声音都在发飘,痛心疾首,“损失太巨大了!”
海军省的军官愤怒咆哮:“我们的第三舰队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开炮?!轰平那些支那猪的据点!”
陆军参谋本
部紧急会议室内更是争吵激烈,一大堆激进派军官要求大规模增兵,以武力报复周鼎甲革命军,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第一军迟迟冲不开鸭绿江防线,证明了周鼎甲强大的战斗力,此时的重点还是迫使周鼎甲让步,不能耽误了消灭露国太平洋舰队这头等大事!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