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递上统计报告,声音沙哑:”师团长阁下,我们现在……只能沿江构筑防御,等待后续命令了。wo^deshucheng.n~et以目前的状态,别说进攻,就连防御都……”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长谷川好道中将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传令,全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沿鸭绿江布防。各联队清点人员装备,重整编制……”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苦涩:”同时……向军部报告,近卫第二师团……暂时已无力再战。”
这句话,对于一直以”帝国之盾”自诩的近卫师团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羞辱。但这也是残酷的现实。
收到报告后,军长黑木为桢站在临时指挥部内,同样双手颤抖,老泪纵横,”完了……全完了……我亲手葬送了帝国的精锐……”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我是帝国的罪人……千古的罪人……”
参谋长神尾光臣大佐低声劝慰:”军长阁下,当务之急是保存残部,重整旗鼓……”
”重整?拿什么重整?!”黑木痛哭流涕,”第十二师团主力覆灭!第二师团损失近半!短短十日,我军损失接近两万!这是明治维新以来最惨重的失败!我……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皇陛下?!”
他猛地拔出军刀!
”军长阁下!不可!”神尾光臣扑上去,死死抱住黑木的手臂,”现在还不是自裁的时候!残部需要您!求您三思!”
几名参谋也跪地哭谏。x+inwa+nben.o%rg黑木浑身颤抖,军刀”哐当”掉在地上,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日军第一军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之师,此刻只剩下一万四千多人,大部分是后勤部队,而且大多带伤,士气低落,装备损失惨重,一百门大炮只剩下67门,其余三十多门或被炸毁,或被缴获。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崩溃——许多士兵精神失常,蜷缩在壕沟里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有的士兵夜里做噩梦,尖叫着”周军来了”,吓得全营哗变;还有的士兵趁夜色逃亡,宁愿冒着被军法处置的危险,也不愿继续作战。gg!d_b`oo&k.!c^om
整个军营,笼罩在绝望和恐惧之中。
就在日军惊魂未定之时,一件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5月9日上午,鸭绿江北岸,一支奇特的队伍缓缓出现,那是革命军的医疗队和担架队,他们推着上百辆木制独轮车和担架,上面躺满了伤员。令日军无法相信的是——这些伤员,全都是日本士兵!
”报告!对岸革命军打出白旗!有人喊话!”前哨军官慌忙报告。
黑木为桢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江边,举起望远镜观察,对岸,一名革命军军官手持白旗和铜制扩音喇叭,趴在战壕中,用流利的英语和日语同时高声喊话:
”日本军官们!我是革命军医疗队队长刘天佑!我们革命军是为了拯救中华民族而战,是文明之师、正义之师!除对制造过旅顺惨案的日军第一师团绝不受降以外,对其他日军俘虏,一律遵守日内瓦公约,予以必要照顾!
这些伤员伤势过重,我军医疗条件有限,无法提供更好的救治!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决定将他们送还!请派人接收!请派人接收!”
黑木的手在颤抖,他放下望远镜,难以置信地看向神尾光臣:”这……这是真的吗?”
神尾也满脸震惊:”是的,军长阁下。根据前线观察,对岸确实有数百名我军伤员……而且……而且他们都包扎过,有的还打了绷带……”
”立刻派医疗队和船只接收!”黑木沉默片刻,下令,虽然他恨不得这些士兵都去死,但中国人拿着大喇叭喊,又有英军观察员围观,他不可能拒绝的!
船只很快划过鸭绿江,日军医疗人员战战兢兢地登上对岸,却发现革命军官兵态度平和,甚至主动帮助搬运伤员。
整整一天时间,革命军送还了八百六十三名日军重伤员,虽然绝大部分人都死在医院,但也有一些人,因为得到及时救治,保住了性命……
但革命军的”人道主义”仅限于此。
当日军询问其他俘虏的情况时,刘天佑的回答冷静而坚决:”根据周命令,所有具备劳动能力的战俘,包括健康士兵和轻伤员,暂时不予释放。
他们将被送往后方战俘营,从事修路、开矿、修建工事等劳动,以赎回侵略中华的罪孽。待战争结束,我军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遣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贵军的阵亡将士,我军已经在宽甸河谷附近修建了墓地,将遗体收殓埋葬,并立有
木制墓碑。未来等到中日和谈时,日本政府可以派人运走尸体,归葬故土。我们虽然是敌人,但对死者,仍保持基本的尊重。”
这番话让日军将领们五味杂陈,黑木为桢站在江边,望着那些被抬回来的伤员,望着对岸飘扬的革命军军旗,又看了一眼英国观察员,苦笑道:
”神尾君,你看到了吗?周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