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给我调人,把那些闹事的抓起来!”
李学仁按住他:“大哥,不能硬来。qsbre~ad.com现在民心被煽动,如果我们暴力镇压,正好给了周鼎甲借口。说不定他的锄奸队就等着我们动手,然后刺杀我们。不如暂时退让,放人,并公开表示我们也是爱国团体,支持国家统一。”
张士林脸色铁青,但权衡利弊,终于颓然坐下:“照学仁说的办吧……妈的,这世道真是变了!”
而这会在一江之隔的南通,大生纱厂办公楼,张謇和几位江浙工商界大佬坐在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张謇放下手中的《申报》,长长叹了口气。报纸上整版转载了周鼎甲在天津的演讲《论国家资本主义与实业救国》。
“季直先生,您怎么看这位周大将军的主张?”一旁的实业家沈云沛问道。
张謇沉吟良久:“平心而论,他的许多主张与我不谋而合。发展实业、统一市场、修建铁路、推广教育...这些都是我多年来呼吁的。ranwe#nzw=w`.com”
“但他强调国家资本主义和国家集权,”沈云沛担忧地说,“这意味着将来大事小事都要政府管制,我们这些商人恐怕难有自主权。”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张謇走到窗前,望着厂区内忙碌的工人,“还有一点,周鼎甲主张通过铁血手段实现变革,这意味着战争和动荡。而实业发展最需要的是稳定和平的环境。”
秘书匆匆进来,递上一份上海电报:“先生,上海总商会来电,询问对鼎甲主义的立场。”
张謇苦笑:“你看,麻烦来了。如果我们公开支持,得罪洋人和大总统;如果反对,又可能错过未来的机遇。”
他沉思片刻,说道:“回电:我等主张实业救国,支持一切有利于中国现代化之主张。但对具体政策,宜观望实践效果后再做判断。”
沈云沛点头:“稳妥之策。erci!yan.~com不过我们还是要在天津办一个厂子,看看这商人治政是口号,还是行动,还有我听说他重用了不少留美幼童,或许真有一套新的治理方法。”
“如此做甚好,”张謇补充道,“注意保护厂区和工人安全。如果鼎甲主义真的传播开来,难保不会有激进工人闹事。”
而在上海外滩,汇丰银行大楼,席鹿笙匆匆走进父亲席立功办公室,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父亲,这是本月与北方贸易的结算报表,情况...很不乐观。”
席立功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报表,眉头越皱越紧:“供销公司的手越来越长了,怎么什么都要管?”
“是的,”席鹿笙苦笑,“周鼎甲统一货币,发行盐券,禁止白银流通,不仅所有进出口贸易必须通过盐业银行结算,越来越多的商品进出口也要由供销公司代理,而且直接和洋行接触,我们的利润空间被越来越少了!”
席立功放下报表,长叹一声:“这个周鼎甲,是要断我们买办的根啊!”
买办阶层依靠中外贸易的差价和信息不对称获利,而周鼎甲的统一市场和金融政策,不仅直接接触洋行,甚至派人到欧洲直接采购,正是要消除这种不平等交易。
席鹿笙无可头疼,“周鼎甲不仅已经拿下了俄租界和日租界,一旦他南下,到时候,我们这些依靠洋人吃饭的...”
席立功点点头,“周鼎甲主义那一套对买办阶层确实不是好消息。但另一方面,如果他真能实现国家强大,或许对我们民族商人也是机遇。”
“父亲的意思是?”
“暂时保持观望,但要做好准备。一方面,继续维持与洋人的良好关系;另一方面,也要悄悄与北方来的人接触,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席立功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记住,买办的本质是中介。如果中国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我们也要随之调整……”
第183章 入闽
福建都督府内,已经六十出头的林贺峒拿着袁世凯的电报,微微颤抖。那“海军部部长”的华丽头衔,看着好看,但这是明升暗降!这是袁项城要吞并福建!
福建消灭满人统治后,外来的官员很快站不住脚,林则徐的孙子林贺峒,被福建士绅推举为都督,林贺峒岁数大了,想的也就是保境安民,搞一搞洋务,但如今袁世凯一纸调令,却把他架在火坑上。
现在中国的局面太清楚不过了,周袁对峙,周鼎甲虽对地主士绅狠辣,但发展洋务之心甚是操切,并不是不给士绅机会,他连败列强后,已经建立了强大的军队,现在又拿出了中华革命党和“鼎甲主义”,开始在组织和宣传上下功夫,这是为一统天下做
准备。
福建靠海,海外华侨众多,又是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形,所以福建士绅没有那么死脑筋,省内士绅早就研究过了,不打算与周鼎甲死磕,而是要努力争取好位置。
此时周鼎甲集团现在的行政院长陈昭常是广东人,在周鼎甲的全力支持下,他已经以留美幼童和广东籍的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