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济远”号临阵脱逃的耻辱;刘公岛上的绝望投降……他闭上眼睛,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e8%zw.ne~t
萨镇冰心里也清楚很多海军军官有这样那样的陋习,北洋水师那会,海军就比较乱,有一句顺口溜,战舰如衙门,管带似知府,水兵若乞丐。
这一次北上,选拔的都是表面品行不错的,但即便如此,也也出现了不少问题,军官们普遍讲排场,生活奢侈,还有人偷偷抽大烟。
海军北上时,携带了一批货物,准备贩卖,里面很多都是专卖品,必须卖给供销公司,只能拿到盐券,很多人非常不满意。
而周鼎甲的宣教官进入各条舰船后,除了作战训练不管,其他事务全部插手,发现有人抽大烟,立刻驱逐,也劝说军官们生活不要过头,海军军官则嘲笑宣教官是旱鸭子,是土鳖,一上来大家就不对付……
最大的问题是,周鼎甲这边管得严格,海军军官各种外快(海军收入的大头)全部没有了,好些管带立刻大呼上当,抱怨不断,萨镇冰虽然百般安抚,但还是有好些人离开……
杜根鸿继续说道:“至于燃煤问题,我们已经在调查,如果确实必须用进口煤,我们当然会进口,不过我们境内那么多煤矿,就真得没有堪用的吗?你们是否认真调查了?革命军使用盐券,要想进口,需要政务院批准,你们必须把相关报告写清楚,我去政务院申请!
还有革命军讲究三大公开,一切开支要公开透明,宣教官审核是必要的程序,希望海军能够理解,并且主动配合宣教官,向他们解释清楚各种花费的细节,而不是一味抵触。da#we^nx|uex$sw.co&m”
“可是……”萨镇冰还想争辩。
杜根鸿抬手打断他:“萨将军,我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您或许对宣教制度还不完全了解,我建议您去陆军的军营走一走,看看真正的革命军是如何运作的!”
萨镇冰深吸了一口气,他内心有些抵触,但看到杜根鸿诚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投身革命的初衷,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去。newtian~xi.`com”
一天后,萨镇冰来到了革命军第34旅的驻地。第34旅前身是革命军第二旅一个营为基础,山西调过来的两个营,再加上一个教导营扩编而成。
第二旅在攻打天津日俄租界的两次战斗中,虽然伤亡惨重,但得到了极大的锻炼,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第34旅虽然是新建旅,但这些新兵旅军官都经过培训,老兵也不少,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所以萨镇冰就看营房整洁有序,士兵们正在操练刺杀和爆破,喊杀声震天。
旅长何声全参加过东北厮杀,他介绍道:“我这个旅长和参谋长只负责作战和训练,其他各项工作都是宣教官老王负责的,所有官兵除了军事训练,每天还要上一小时政治课,学习革命道理。每周开一次意见会,官兵可以提意见,干部必须答复。”
萨镇冰皱了皱眉:“这样不会影响训练吗?而且士兵随意批评军官,岂不有损军官威信?”
何声全笑了笑:“一开始我们也这么想,但后来发现,威信不是靠打骂建立的,而是靠以身作则、关爱士兵。
大帅常说,革命军队里,军官和士兵只是分工不同,目标一致。意见会让士兵有机会说出心里话,反而消除了很多误解。
军官做得不对的,改正了,士兵更加信服;士兵无理取闹的,大家也会批评他。我们旅现在士气正旺……”
萨镇冰半信半疑。他要求参加一次士兵的诉苦大会,当晚,在一个大帐篷里,几十名士兵围坐一圈。主持会议的宣教官先讲了一段周鼎甲的革命故事,然后让士兵们轮流诉苦。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站起来,哽咽着说:“我家在河南,前两年闹饥荒,地主老财却要和大帅对抗,硬拉着爹入伍,春荒的时候,娘和妹子都饿死了,我走投无路当了兵。
在那些叛贼的队伍中,当官的动不动就打骂,还克扣军饷。自从跟了周大帅,我吃上了饱饭,每个月还有零花钱,宣教官帮我写信找到了哥嫂……我这条命就是大帅的,谁想欺负咱们老百姓,我就跟他拼到底!” 说着嚎啕大哭,旁边的士兵纷纷安慰。
萨镇冰深受震撼。他带兵多年,从未见过底层士兵如此动情地表达对统帅的忠诚。这与他熟悉的北洋水师截然不同——那里的士兵多半是抓丁或混口饭吃,一遇硬仗便溃散。
接下来的几天,萨镇冰深入连队,与士兵们同吃同住。他看到了宣教官如何教士兵识字、唱歌,如何组织士兵委员会监督伙食,如何表彰训练模范。
他也看
到了军官们与士兵一起摸爬滚打,冲锋在前。尽管条件艰苦,但整个部队洋溢着一种朝气蓬勃、团结一心的氛围。
萨镇冰也了解到革命军的炮兵比步兵待遇好,而海军待遇又比炮兵好,他与34旅的炮兵营长,聊起了海军与陆军的待遇差异。
炮兵营长说:“大帅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