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东同样承担着为两淮前线输血的重任,各地临时政府以近乎摊派的形式,向地主富户、商人征集粮食、布匹、牲畜乃至劳力。xiao!shuoh~ou.^co-m同时,强制恢复被战乱破坏的交通线,修复桥梁、整饬道路,为物资运输和军队调动铺平道路。
而此时随着秩序的崩坏,盘踞在鲁中山区、微山湖、渤海沿岸的土匪响马迅速增多,他们有的是被击溃的北洋溃兵,有的是趁机作乱的地痞恶霸,有的则是被孔府清算逼得走投无路、结寨自保的“忠仆”或地方土顽。
在河北、山西一路剿匪的张家铭迅速开启了清剿,枪炮声在原本宁静的山村湖荡间此起彼伏,宣告着新秩序的绝对统治。
清剿过程中,那些拥有三百亩以上土地的地方豪强,则是一并消灭,主事者被公开枪决,财产充公,其田地直接划入革命政府的“官田”范围。
这种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极大地震慑了其他还在观望甚至心怀怨恨的城市士绅阶层——要么服从,交出大部分特权,苟延残喘;要么毁灭,鸡犬不留。95tx~t~.c=om
整个山东混乱与秩序共存,血火与喧嚣交织,一切都围绕着周鼎甲设定的那个核心目标: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的工业化和对外战争,锻造一个稳固而强大的后方基地。
就在这片喧嚣与躁动中,周鼎甲带着数百大车的孔府缴获回到济南,这仅仅是其中一部分,根据他的估算,光光曲阜这一把,革命政府所得的各种浮财就有上千万元,而这才刚刚开始,他相信挖出上亿浮财的希望很大。
回到济南后,周鼎甲注意力并不在军事上,这一块他直接交给了李贺和张家铭,李贺兵团已经离徐州越来越近,而袁世凯也在徐淮一线摆了好几万人,不过这是一条纸糊的防线,周鼎甲要求他盯着张勋打,一旦张勋所部第六师被歼灭,其他人就要跑路……
周鼎甲的主要心思在民政上,首先就是黄河,自从1855年黄河改道,山东就遭了大罪,清末也没钱修理黄河,以至于运河也基本上不行了。rizhaowenxue^.com
周鼎甲决定成立直属于政务院的黄河委员会,由负责民政的政务院副院长渠本翘担任主任,同时在济南,召开一次治黄大会,河南和山东的治黄能手们将云集济南,共商治黄大业,首先制定五年规划,再制定一个15-20年的中长期规划。
也就在命令发出后不久,他见到了德意志帝国驻青岛领事馆总领事冯·俾斯麦男爵(并非铁血宰相本人,但名字多少带有象征意味)以及两位随行的德国商务代表。
“周将军,您对孔府的……处理方式,在帝国的外交圈子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冯·俾斯麦男爵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中文,语调保持着外交官的克制,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不解和深深的疑虑,
“衍圣公,作为孔子后裔,在中国文化和精神上的象征意义,并非普通的封建主可比。您的手段,是否过于……激烈了?这似乎与您之前宣称的‘秩序’与‘建设’并不完全相符。”
周鼎甲摇摇头:?“领事先生,您提到‘文化与精神象征’,然而,真正的孔府,是一个坐拥一百三十多万亩良田、富可敌国、内通王侯、外媚列强的庞然大物。
它靠着吸吮千万山东农民的血汗,维持着奢靡腐朽的生活。它对内以圣贤之名行压迫之实,对外则毫无气节,这样的象征,是对中华文化的玷污,是对孔子思想最大的背叛!”
“我摧毁它,不仅仅是为了土地和财富,更是为了砸碎中国人精神上的枷锁!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旧时代那些腐朽虚伪的图腾,必须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正如贵国马丁·路德当年所做的一样,我们需要的是一场彻底的宗教改革!只不过,我们的对象,是深入骨髓的封建礼教。”
他顿了顿,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而充满诱惑:“而新时代,需要新的支柱。先生们,这才是我们今日会谈的重点——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幅山东及周边地图前,手指点向关键的节点:“我需要的,是贵国最先进的技术和知识。
首先,一所大学!一所顶尖的理工科大学,就设在青岛,或者贵国控制的租界区域。名称可以协商,甚至可以由贵国著名大学冠名合作。
但它必须培养实用人才,教授机械工程、冶金、化学、电力、造船——这些才是真正的强国根基!教材、师资,德国方面提供,资金和场地建设,我来负责。”
冯·俾斯麦男爵和商务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青岛建设一
所德式理工科大学,加强德国在中国的文化影响力和科技渗透,符合德国的远东战略,这也是德国一直在努力推动的!
周鼎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指向胶济铁路的枢纽:“第二,一座大型机车厂!就设在胶济铁路沿线合适的地点。德国拥有世界一流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