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ktiert.”(实力赢得尊重。kans+hujun.n&et)
周寿臣听懂了。他转身,用英语回答:“那么,中国将赢得足够的尊重。”
回到萨伏伊酒店,周寿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泰晤士河倒映着伦敦的万家灯火,游船如流动的星辰,大本钟的轮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
这几天的多次会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英国人不愿意放弃庞大的在华利益,他们虽然很灵活,但就是不愿意松口,英日海军还在长江一线巡逻,试图武力威胁。
怀特大使的热情与算计,对市场的渴望,对“文明国家”标准的强调,还有那句“必须遵循列强一致原则”。
康邦大使的优雅与疏离,对欧洲局势的忧虑,对俄国被牵制的乐见,以及同样那句“必须遵循列强一致原则”。
沃尔夫-梅特涅伯爵的强硬与直接,对利益的赤裸追求,对承认新政权的暗示,以及那句最严厉的“必须严格遵循列强一致原则”。k$ansh@uh~o!u.co^m
三个国家,三种风格,三个算盘,却异口同声地祭出同一面旗帜——“列强一致原则”。这五个字,像一道咒语,一条锁链,一座高墙。
周寿臣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笔,开始记录今日所得。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美国:重商,务实,对特权执着度较低。核心诉求:市场准入,投资机会。
法国:欧陆本位,算计,无实质力量干预远东。核心诉求:经济回报。
德国:强硬,直接,追求实际利益。核心诉求:工业主导权,势力范围。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凝视着纸上的字迹。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灼热取代,因为这一切,全在周鼎甲大帅的预料之中!
“寿臣,此去西洋,列强必以‘共进退’相胁。然汝细观之,其心各异:美利坚重商,意图扩大市场;法兰西困于欧陆,无力东顾,也欲扩张市场;德意志野心勃勃,所求者实利特权。95$ka|nshu.#co~m
彼等所谓‘一致’,不过利益未均时相互掣肘之辞,见新兴力量时抱团恫吓之策!”
“此三国亦皆不可恃。其支持有条件,其让步有限度。关键何在?在英、日、俄!”
“英伦孤悬海外,其力投于远东者,十不过一二。且其深忌俄人南扩,乐见我制俄。故英人之态度,将视我制俄之效而定。”
“俄国贪大求全,已陷满洲泥潭。其陆军新败于我,海军困于旅顺,波罗的海舰队远来疲敝。彼为体面,必不肯轻易言退,然亦无力扩大战事!”
“而日本——” 周寿臣记得大帅的声音格外森冷,“方是死结!倭人志在吞朝鲜,据辽东,控满洲,然后入主中原。
其陆军恨我入骨,其海军急欲灭俄舰队。然彼为岛国,资源有限,故其战略必求速决。然我横亘于前,破其陆路;支援俄舰,拖其海路。倭人如困兽,必竭力一搏。”
“故破局之道,首在摧倭!重创其陆军,粉碎其北上之梦;拖住其海军,耗尽其国帑民财。待倭力衰胆寒,俄人见无利可图,英人见平衡已成,则所谓‘列强一致’,不攻自破!”
“届时,我大军南下,扫平六合,完成一统。不平等之约?彼等自会求我重订!租界、驻军、治外法权?我将一一收回!何也?力也!我有力,彼则不得不尊;我无力,彼则肆意欺凌。国际公理,从来只在炮舰射程之内!”
当时听这番话,周寿臣虽觉精辟,却未敢全信。毕竟,大帅身处保定,如何能对万里之外列强的心思了如指掌?如何能预判三国大使几乎一字不差的反应?
可今日却发现大帅说的一点没错,美国人的市场渴求,法国人的欧陆焦虑,德国人的利益索取,还有那三国异口同声的“列强一致”——全中!无一错漏!
更关键的是大帅对关键矛盾的判断:英、日、俄。英国干预能力有限,俄国已陷泥潭,真正的死敌是日本。只要重创日本,整个锁链就会崩解。
“大帅……真神人也!”周寿臣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有这样的大帅,乃是中华之大幸也!
第200章 农业、枪械、金融
伦敦西北,沃里克郡,深棕色的土地被修剪得如同棋盘,巨大的草垛像金色的堡垒点缀其间。几辆冒着黑烟的蒸汽牵引机正拖着多铧犁,在广袤的土地上翻起深褐色的泥浪,其效率之快,让站在田埂上的一群身着改良西服的中国官员目瞪口呆。
“这……这犁地,竟不用牛马?”农业部副司长,山西人陈文焕,指着那钢铁怪兽,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身
后的随员们纷纷掏出纸笔,紧张地记录着。
“这是福勒蒸汽犁,先生们。”陪同的英国农业部官员,一位名叫约翰·史密斯的绅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一台这样的机器,一天的工作量抵得上五十个壮劳力和二十头牛。效率,先生们,效率就是财富!”
引领他们参观的,是这片巨大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