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_s|h#u~ohun~.c#o%m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皮肉烧焦的恶臭。寨墙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大部分是土匪的,也有不少革命军士兵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
刘大巴掌被从废墟中拖了出来,半边身子被炸烂,只剩一口气。营长冷冷地看着这个恶贯满盈的圩主,挥了挥手:“吊起来!挂到那棵最高的树上!让方圆百里的人都看看,对抗革命政府,对抗赵省长的下场是什么!”
士兵们用粗麻绳套住刘大巴掌的脖子,将他血淋淋的尸体拖到圩子外那棵百年老槐树下,高高地悬挂起来。那扭曲的尸体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像一面血腥的旗帜。
碾庄圩,这个盘踞数十年的坚固堡垒,在革命军绝对的火力与冷酷的意志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彻底化为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和尸山血海。
革命军士兵面无表情地清理着战场,将缴获的武器、粮食、浮财登记造册,将尸体拖到村外挖坑掩埋,而更多的老百姓则被召集,拆毁这些堡垒,所得的各种建筑材料,接下来则用来修建水利。q#ishe*npac%k.com
与此同时,在洪泽湖畔,水网密布,芦苇丛生。这里曾是漕运船工和渔民的乐土,如今却成了水匪的天堂。湖中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的水寨,以船只为家,以抢劫为生。
最大的“飞鱼帮”水寨,盘踞在湖心一片芦苇荡深处,寨主“混江龙”李奎,手下有上百条快船,数百亡命徒,熟悉水道,来去如风。革命军几次清剿,都被其利用复杂地形逃脱。
这一次,负责清剿湖区的是革命军骑兵第128团团长吴俊升,这个从东北调过来,满脸络腮胡子、骑术精湛的关东大汉看着烟波浩渺、芦苇摇曳的湖面,眉头紧锁。强攻水寨,骑兵无用武之地;用小船清剿,无异于送死。
“团长,这帮水耗子滑得很,硬打不行,放火烧!”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向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枯黄干燥的芦苇荡,“现在正是天干物燥的时节,一把火下去……”
孙大彪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有些犹豫:“火势一起,恐怕控制不住,里面……”
“团长!”向导急切地打断他,“赵省长的命令是‘寸草不留’!水寨里哪有什么好人?不是土匪就是土匪的家眷!他们躲在芦苇里打冷枪,我们多少兄弟折在这鬼地方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孙大彪想起赵秉钧那冷酷的眼神和“杀百万也值得”的决绝,猛地一咬牙:“好!传令!各团,沿湖岸给我散开!把带来的火油、硫磺,都给我往芦苇荡里泼!点火!给老子烧!烧光这些水耗子的窝!”
命令下达,数千骑兵迅速沿湖岸散开。ssxia`oshuo.com士兵们将一桶桶火油、一袋袋硫磺粉,奋力抛洒向茂密的芦苇丛中。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点火!”孙大彪一声令下。
数百支火把被投入泼洒了引火物的芦苇丛!
“轰——!”仿佛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干燥的芦苇沾火即燃,火苗瞬间腾起数丈高!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一条条狰狞的火龙,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芦苇深处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这一片洪泽湖区上空染成一片恐怖的暗红色!
“救命啊——!”
“着火了!快跑啊!”
“我的船!我的孩子!”
凄厉绝望的哭喊声、惨叫声、船只燃烧的爆裂声,从浓烟烈火深处传来,撕心裂肺!无数人影在火海中疯狂地奔逃、挣扎,如同炼狱中的恶鬼。一些试图驾船冲出火海的水匪,立刻暴露在湖岸革命军骑兵的射程之内。
“打!”吴俊升面无表情地挥手。
“哒哒哒哒——!”架设在湖岸高地的重机枪开火了!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那些试图逃生的船只。木船被打得千疮百孔,纷纷倾覆、燃烧。落水的人影在冰冷的湖水和炽热的火焰中徒劳地扑腾,很快便消失不见。
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昔日碧波荡漾、芦苇摇曳的微山湖心,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冒着青烟的死亡水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烧焦的船骸和辨不清形状的炭化尸体。湖水被灰烬染得浑浊不堪。
“飞鱼帮”水寨,连同一片巨大的生态栖息地,在这场人为的滔天烈焰中,彻底化为了灰烬与焦土……
两淮剿匪的战役在1904年新年前后迅速进入白热化。革命军如同一部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按照赵秉钧“犁庭扫穴、寸草不留”的指令,在一个又一个村庄、圩寨、水寨上碾过。
所到之处,寨墙轰塌,碉楼粉碎,抵抗者被无差别射杀,首恶分子被公开处决,悬尸示众。滚滚浓烟如同招魂的幡旗,在苏北、淮北的大地上此起彼伏。
随着核心堡垒的覆灭,那些失去了强权庇护,又无法再依托坚固工事的小股土匪、散兵游勇以及被裹挟得更多、更绝望的破产农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