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不起眼的法国工程师口中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巨大的惊喜如电流般瞬间传遍李慕华全身。j=ingwu`hote-l.com
另一个身材壮实、手上布满老茧的男人也挤了过来,声音洪亮:“让·勒弗莱尔,机械工程师!在施耐德干了十年!我能造精密的齿轮、切削复杂的金属部件,设计生产线,也知道一些火炮工艺!”
他挥舞着粗壮有力的手臂,带着技术工人的傲气,“听说你们在建造大工厂?真正的大工厂?像克虏伯那样的?如果是真的,我愿意去!我的技术,值得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施展!”
这简直像发现了一座裸露的金矿!听完了周寿臣的翻译,李慕华内心激荡如海潮。硝化甘油的专家!能设计整条机械加工生产线的高级工程师!中国急速扩张的兵工厂、钢铁厂、化工厂,正嗷嗷待哺地渴望着这样的尖端技术力量!
“同志们,朋友们,”周寿臣提高声音,压下喧哗,“你们的热情和决心,令人动容!革命政府热烈欢迎所有真诚的朋友!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我必须坦诚相告:今日的中国,远非繁华的巴黎。38ksw.^co$m她刚从废墟中站起,百废待兴。那里有严寒刺骨的北国,有湿热难耐的南方;沟通一开始只能依靠手势和翻译;生活习惯更是天差地别。艰苦,将伴随着你们在中国最初的每一步!”
“我们不怕苦!”彼得·伊万诺夫吼声如雷,巨大的拳头在空中挥舞,“西伯利亚的流放营我都待过!只要能学到打碎锁链的本事,再苦的地方也是天堂!”
“技术工作没有地域之分!有图纸、有工具、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对工程师就是最好的地方!”让·勒弗莱尔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马塞尔·特雷维尔则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如果能进行有价值的科学研究并保障必要的安全条件,艰苦的环境可以适应。” 硝化甘油专家的沉稳表态,让李慕华心中大石落地。wos~huche#ng.!com
“好!”周寿臣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那么,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对一的详谈和必要的技能评估。通过者,将签订正式合同。革命政府不仅提供从欧洲到中国的全程船费,还将负责你们的安家落户事宜!”
在接下来的几周,代表团一边考察,一边在巴黎租了一间办公室,专门负责招募工作,消息在左翼圈子里传开后,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
周寿臣和团队成员对每个人都进行了详细的面谈,他们发现,这些人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第一类是理想主义的革命者。他们真心认同社会主义理念,希望在中国参与建设一个新社会,或者学习军事技能将来回国革命。这些人往往年轻,充满激情,愿意吃苦。
第二类是怀才不遇的技术人才。他们有真才实学,但在欧洲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或者因为政治立场被排挤。中国提供的高薪和发展空间,对他们有很大吸引力。
第三类是冒险家。他们对遥远的东方充满好奇,想去见识不同的世界,顺便赚一笔钱。
周寿臣对第一、二类人最感兴趣。经过严格筛选,最终有四十多人被录用:三名化工工程师,专长是炸药、染料和酸碱生产; 五名机械工程师,有汽车、机床、纺织机械制造经验; 两名电气工程师,熟悉发电机、电动机和输配电; 一名冶金工程师,曾在法国钢铁厂工作多年; 十名技术工人,涵盖钳工、车工、焊工、铸工等; 三名退役军官,有炮兵和工兵经验; 五名教师,专长是数学、物理、化学; 两名农学家,一名医生; 还有十几个年轻的革命者,主要来自俄国、波兰和奥匈帝国。
每个人都签订了正式合同,明确了薪水、工作年限、职责等。对于那些革命者,合同中还特别注明了军事训练的内容和时间。
除了招募人才,代表团还有另一项重要任务:购买书籍。
在周鼎甲的指示下,他们要尽可能多地购买科学技术书籍,他们走遍了巴黎所有的大书店、出版社和大学图书馆,涵盖了方方面面。
www.s
这些书籍大部分是法文的,也有一些德文、英文和意大利文的。代表团一共购买了超过六千册书籍,装满了十八个大木箱。
出版商们对这笔大生意很高兴。一位出版社老板对周寿臣说:”先生,您这样重视知识,中国一定会强大起来的。知识就是力量,这是培根说的,也是真理。”
1904年初秋,马赛港,经过一个多月的辛勤工作,代表团的法国之行接近尾声,他们决定分成两批:一批由李慕华带领,携带购买的第一批
轻机枪、招募的人才和购买的书籍先行回国;另一批由周寿臣率领,前往欧洲大陆的其他国家考察政治。
马赛港的码头上,一艘法国邮轮正在装载货物,一个又一个大木箱和人员的行李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船。
四十多名新招募的欧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