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记录的年轻中国人,“我们太缺人了!真正懂化学、懂化工原理的技术员,凤毛麟角!这几个苗子,是附属学堂培养的,都是速成班,底子薄,学起来吃力。d1ka=ns-hu.c@o#m
操作工更是要从头教起,怎么开关阀门,怎么看仪表读数,怎么应对突发泄漏……整个流程涉及上百个控制点,稍有差池,轻则产品不合格,重则酿成大祸!
初期,我们只能完全依赖这些外国专家,他们一走或者撂挑子,整个厂就得瘫痪!本土人员的成长,决定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达产’,把设计产能发挥出来。”
周鼎甲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军管专员李铁山。李铁山早已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感受到大帅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但额角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铁山,你听清楚了。这个厂,不是普通的厂,它是革命军火药的源头!是前线将士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打胜仗的命根子!”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李铁山脸对着脸,“困难?邝总工说的困难,我听到了。zha^ohaoz%ha-n.com很大!非常大!但这都不是理由!更不是可以懈怠的借口!
你是这里的军管专员,是党代表!你给我带头学!放下你军代表的架子,穿上工装,钻地沟,爬高塔,跟着洋人学,跟着邝总工学!把每一个阀门、每一根管道、每一张图纸都给我刻在脑子里!
你手下那些认字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给我拿出拼命的姿态!白天干活,晚上给我上课!学操作,学规程,学化学!我要看到他们的眼睛里有血丝,看到他们走路都在背参数!谁要是敢偷懒,敢敷衍,敢把这里当养老混日子的地方……”
他猛地停顿,目光扫过所有人,“老子就要杀人!杀得人头滚滚!一家老小发配草原啃沙子!”
“扑通!”一声,一个离得近的年轻监工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所有工人,包括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外国工程师,都被这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震慑住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xq`i|ushuba@ng-.com
李铁山浑身一颤,猛地一个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是!大帅!卑职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卑职提头来见!”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你,还有你们在场的人都记住了,这里是战场!事情干成了,好位置多的是,升官发财都可以,没有给你们,你们当众问我要!
若是受伤、牺牲了,那都是革命功臣,和前线的战士们一样,该给的抚恤一分不会少!但若是干不好,那就是违反了军令,就要挨刀子!”
李铁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猛地转身,对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工头和工人们,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起来,“都听见了吗?!大帅的话!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战场!谁他娘的再给老子磨洋工,再给老子出纰漏,不用等大帅动手,老子先崩了他!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工人们从最初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被这前所未有的高压和“战场”的比喻所刺激,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带着一股狠劲的回应。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深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的狠厉。
邝荣光看着周鼎甲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如临大敌、杀气腾腾的李铁山,再看看那些被高压驱使、眼中却似乎燃起一丝不同光芒的工人和技术员,长长地、复杂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最难的时候来了……
9月26日上午,廊坊军工厂,这座军工厂是周鼎甲的心血所在,也是机密所在。整个厂区戒备森严,哨兵林立,闲人免进,”大帅,您终于来了!”徐建寅激动地握住周鼎甲的手,”有太多新进展要向您汇报!”
徐建寅引着周鼎甲首先来到硫酸车间,巨大的车间内,英国进口的铅室法硫酸生产设备正在运转。工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阀门和仪表。
”大帅请看,这就是我们的硫酸生产线。”徐建寅如数家珍,”我们用硫磺和硝石为原料,经过燃烧、氧化、吸收等工序,生产出浓度达80%以上的硫酸。”
”目前日产硫酸5吨,月产150吨。虽然与西方大工厂相比还有差距,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重大突破,这是全国最大的厂子,比清末那些配套硫酸厂大得多!”
“技术消化的怎么样?”
“还好,主要工人都在以前的小厂干过,现在以老带新,不至于完全依赖洋人!”
“不错!”
周鼎甲仔细观察生产流程,不时询问技术细节。他虽然不是化学专家,但凭借后世的
知识储备,能够提出一些关键问题。
”硫酸的腐蚀性很强,设备维护是个大问题吧?”
”确实。”徐建寅叹道,”铅室容易腐蚀,需要经常更换内衬。我们正在试验开发耐酸陶瓷,但效果还不理想。”
“一步步来,我们不能都搞别人!”
硝酸车间就在附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