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甲退回座位,语气放缓,“治民,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我们这些人,当年大多是讲武堂出身,摸爬滚打,学的是带兵打仗,是地图作业,是战术指挥!能把这五十万大军管得服服帖帖,已经是天大的本事!
老子当年就带一个营几百号人,现在呢?五十万!管理难度增加了多少倍?你们要是都跑去政务院当官,谁来给老子带兵?这五十万虎狼之师,交给别人,我能放心?你们能放心?”
他环视众人,现在这种模式,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军队,这把最锋利的刀,牢牢攥在我们自己手里!大元帅府,控制着军工、公安、安全、财政命脉(盐业银行、供销公司)!
而政务院,负责那些繁琐的日常行政,干得好,功劳有我们一份,干得不好,或者敢动歪心思,我们随时可以用军队、用公安、用安全部这把刀收拾他们!
我们站在幕后,掌控全局,进退自如!这难道不比冲到台前,被那些繁杂政务缠身,最后可能还被架空要强一百倍?!”
周鼎甲看到有些人眼神中仍有疑虑,他也听说了一些“免死狗烹”的隐忧,他决定把话说得更透。s%ousouxsw.co%mlu~oqiufen-g.c+om
“还有人心里嘀咕,担心天下一统之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周鼎甲冷笑一声,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豪气,“我告诉你们,纯属杞人忧天!仗,有得是给你们打!国内这点残敌算个屁!打完了袁世凯,就没事了?做梦!”
他走到墙边,指着中国及周边地图,拿起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上面:“看清楚了!东洋小鬼子,还占着我们的属国朝鲜,占着琉球,占着台湾!
法国人,在越南趾高气扬!英国人,把缅甸划拉进了印度!还有北边!老毛子侵占我们多少土地?外东北、外西北,那是多大一片山河!这些地方,要不要拿回来?这些仗,要不要打?!”
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圈,“这么多仗,我周鼎甲打一辈子都未必打得完!你们发愁没仗打?发愁会鸟尽弓藏?简直可笑!
未来的战争,是国力的较量,是钢铁、技术、教育的较量!是现代化战争!复杂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我们要学的东西,多如牛毛!”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大多出身讲武堂、在战火中学习成长的将领,语气中带着自豪与激励:“论八股,我们确实比不了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学究,但我们懂实务,懂战略,懂技术,这才是新时代所需要的!
我们能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能建军五十万,能连败列强,就证明我们的学习能力和实干精神,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朽文人强一百倍!
在他们眼里,我们或许是粗人,但在真正的治国平天下面前,他们才是睁眼瞎!我们才是这个时代的‘状元’、‘探花’!
未来,不是他们教我们怎么治国,而是他们得听我们的!听我们这些掌握了国家暴力机器和现代化知识的人来治理这个国家!”
“还有人总撺掇我当皇帝?你们啊,有没有仔细看过我让你们传阅的法国大革命小册子?路易十六是怎么上的断头台?皇帝的头衔,在新时代就是个屁!是个催命符!我根本不在意!”
“在我周鼎甲眼里,中华革命党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两个头衔,比什么狗屁皇帝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党,是我们凝聚力量、掌控思想的工具!军队,是我们粉碎一切反抗、维护统治的基石!两者结合,我们的天下才真正坐得稳!”
“朱元璋杀功臣,口口声声是为了子孙后代坐稳江山,但那是蠢到家的做法!他前脚刚死,他那个宝贝孙子建文帝就被文官集团忽悠着削藩,搞得天下大乱!朱棣干得还行,但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明朝制度。2&c`y~xs~w.co_m
后来的明朝皇帝,有几个不被文官架空?有几个能真正乾纲独断?朱家子孙被当成猪养在王府里,开国勋贵的后代对国家大事还有多少发言权?最后被农民军和鞑子一锅端!这样的明朝,在座的诸位有几个想要的?”
“朱元璋是叫花子出身,我们这些人也强不到哪里,大多是寒微之家!我们灭了享国二百多年的八旗,杀了天下无数作威作福的地主士绅,我们走到今天,脚下踩着的,是旧世界的尸山血海!我们积累了多少怨恨?你们想过没有?”
“现在政务院里的那些官员,那些支持我们的商人,哪一个和过去的八旗权贵、地方豪强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天知道他们多少亲朋好友死在我们的屠刀下!
我不得不用他们,因为眼下我们找不到足够多、足够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来治理这个庞大的
国家!但我能完全信任他们吗?”
“此时此刻,我等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危险万分!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培养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正苗红的人才!
你们的兄弟子侄,我都督促他们去上新式学堂,学新学、学政法、学军事!但他们还